他们所求,也是自己所求,只是没有他们这般痴狂偏执。
只要脚下的路稍微走错那么一点,这两人便是他们如今的下场。
只是他们现在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在这般接二连三颠覆整个三观的打击下,已经有些心理差些的人处于一种半昏半醒的状态了。
「呵……」
忽而一声冷笑响起。
阙殷猛地一拂袖,一道火焰巴掌从天而降,「啪」一声重重落到了地上,隐约有骨裂的闷响传出,两人被这一击直接拍到了地底深处。
「聒噪!」他冷冷道,「人丑,心丑,话更丑,碍眼至极。」
凤元坤立刻道:「我保证不让这两人再出现在你面前!」
阙殷还算满意地点了下头,又看向谢危,指了指不远处华尊的枯骨,道:「既然没什么想法,那不妨看看华尊给你留了什么,这里现在唯一的未知便是他了。」
谢危顿时灵光一闪,「对了,师尊!」
他连忙取出那颗华尊留下的留影石,灵力一涌而入,里面的画面渐渐在众人面前展现了出来。
也将另一个秘密暴露在了世人眼下。
第150章
「你最近是不是到换毛期了, 怎么这后山都是你的羽毛?」
华尊扛着一个扁担,扁担两边是两个藤编的笼子,笼子里满满都是嘎嘎直叫的金红色山鸡。
他夸着脸皱着眉, 唉声嘆气, 「看看,为了掩饰你的身份,我这都被迫买了多少鸡上来了, 不就是想看看你的原形,至于这么藏着捂着吗?」
尚还年少的谢危一袭红衣躺在屋顶上,叼着根草在那仰头看天,闻言轻轻哼了一声, 一脸不屑道:「那些鸡最后不都进了你的肚子,我要是变成原形,你也想吃我怎么办?」
华尊看了眼扁担上挑着的鸡, 喉结微不可查动了一下。
他一把将扁担扔了, 叉着腰一指房樑上的人,怒道:「好你个小兔崽子, 华爷我我从来不吃开了灵的东西, 你要真怕我吃了你, 你早迫不及待逃了,还会一直待在这里不走?」
谢危忽而在房顶上翻了个身,探头往下看去。
他一手撑着脑袋,一条腿还垂在房檐之外晃晃荡盪, 姿态悠悠閒閒, 说不出的轻鬆写意。
他抽出嘴角叼着的草根, 笑眯眯道:「我就是怕你觊觎我,我原形这么高贵, 万一你图我身子拿我修炼,我又去找谁说理去?」
华尊面无表情看了他半晌,忽而一侧头,「呕——!」
谢危顿时发出一声爽朗明快的大笑声。
「你这小兔崽子……」华尊哭笑不得,「我要是觊觎你,我现在就压着你变了原形给我看,还能容得了你在这给我耍滑头!」
谢危一个翻身从屋顶跳了下来,眉眼飞扬,笑容明媚,没有一丁点的晦暗忧心之色。
他笑眯眯道:「行了老头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开玩笑,不变原形有不变原形的理,我可是个离家出走的尊贵少爷,要是被我那老父亲发现了一点端倪,可是得把我绑回去受苦受累的。」
他走到华尊身边,手肘往他肩上一搭,笑道:「辛苦你在这给我掩饰身份了,感激不尽,我下午请你喝酒?」
华尊默了默,说:「……像上次一样把我抵押在酒馆当酒钱一样的请我?」
谢危也跟着默了默,最后一笑,「哪能啊,我现在可是有钱人,你看这漫山遍野……」
他双手一指山上到处散落的金红色羽毛,笑眯眯道,「……可都是我褪下的尊贵羽毛,是我打下的江山天下!只要你把它们都搜集起来,何愁卖不了灵石?」
华尊:「……」
片刻之后,山上响起一声暴怒的大吼,震得天上白云都颤了两颤。
「我揍死你个小兔崽子!自己褪了毛不收拾还要我这个师尊来,请我喝酒把我抵押到酒馆刷碗自己跑,还要我费心费力给你抓鸡掩饰你的身份!你怎么不去死一死!」
「都是小事,都是小事啦,不要这么斤斤计较的,大不了我送你一壶酒,我亲自酿的,都藏了好久了,专门为你准备的!」
「我信你个鬼!上次你送的那壶酒差点把我酸到去见阎王!」
「这次是甜的!甜酒!」
「滚!」
最后华尊还是任劳任怨地收拾了满山的羽毛。
收了个不靠谱的徒弟能怪谁,虽说这徒弟天赋高到离谱,什么东西都一教就会,还能举一反三自创刀法,但奈何太会坑师尊。
偏偏他还每次都上当,实在是怨这徒弟太对他性子了。
归根结底,还是自找苦吃。
能怨得了谁。
收完羽毛后还舍不得卖,想着徒弟要隐藏身份,这羽毛流出去万一被人认出来了也不太好,便又任劳任怨地亲自炼化成一件贴身穿的防御法衣。
送徒弟,徒弟不要,理由还让人无法反驳。
「谁会穿自己身上褪下的无用之物?我已经长出新的羽毛了,这羽衣送你吧。」
华尊倒也懒得推辞,便就这样穿在了身上。
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小徒弟身上褪下的羽毛越来越多,最后都入了华尊怀里,被他炼化成各种各样的东西带在身上,日积月累下来,身上早已浸透了一股子徒弟味。
他也不以为意,还乐呵呵地想着省了不少买材料的灵石,这对于贫穷的剑修来说,实在是一笔很大的开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