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意上来或可同塌而眠……
我这……也算是同塌而眠吧?
以天为被,以地为塌。
以月为灯,以风为手。
夜风在脸上徐徐吹过,带起谢危额角的碎发随风飘舞,似有一隻手温柔地拂过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第一次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直视他。
明明长得如此漂亮,惊世绝伦,俊丽无双,说是修真界第一美人都不为过,但却没有一个人会认错他的性别。
只那一双上挑的眉眼,就带出十足的英气,睁眼时张扬肆意,闭眼时又安静如莲。
大概是有圣莲的血脉,那嘴唇的颜色也带了一点花瓣的娇艷,红中带着点淡粉,唇形纤薄而俊丽,看着格外地性感,也格外地……诱人。
美中带英,飒中带艷。
再没有比这更能触动他心头的人了。
司昆宛若被吸引般,不自觉低下了头。
四瓣嘴唇慢慢靠近,靠近,再靠近,最后一错而过,落在了额头上。
司昆闭上眼,心里被一股浓浓的温情占据,心尖那块肉在剧烈地搏动,抽动,跳动,几乎要抽搐般颤动成一团。
抱着人的手不自觉收紧,向来冷峻的五官写满了柔情爱意。
从未有过如此想把一个人揉进怀里的衝动。
似乎怎么都抱不够。
谢危……谢危……
他心里喃喃地唤。
不论你是谁,我都喜欢你。
师尊说我会怕,那是他在胡说。
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。
不论多久,我等你。
第二天一大早,万剑宗的人就开始集结。
青云仙境开启在即,所有人都准备出发了。
万剑宗的弟子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,演武场上聚集了大堆的人,一艘巨大的仙舟停靠在广场上,仙舟的甲板上站了约莫百来个弟子,各个皆是一脸的兴奋和期待。
能去青云仙境的俱是化神以上弟子,合体期的长老也都来了,只有化神以上接触到法则才不会一瞬间被衝垮识海,这也是为他们衝击大乘境提前做准备。
没能登上仙舟的人只能在远处艷羡地看着他们,脸上不见挫败,反而满是战意。
争取下一次坐上这艘船的是自己。
谢危站在仙舟顶层的甲板上,不断揉搓着脖颈和腰,纳闷道:「我昨晚到底是怎么睡的,怎么全身都酸疼酸疼的?」
司昆在一旁专注地捧着一本书看着,神情专注貌似没听到。
就是被他抱着半躺半坐了一晚上,临到早上快醒时才给放回屋里去,造成一种彻夜都在屋子里睡的假象。
绝对不承认是他抱人的姿势不对。
第一次抱人,不熟悉,多练练就好了。
司昆专心致志的看着书,心里一本正经地想着。
直至一道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,「司小昆,你的书反了。」
司昆:「……」
司昆若无其事地把书正过来,继续看书。
谢危翻个白眼,「一看就有鬼的样子。」
所幸现在时间紧迫,也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,他扫了一眼周围,道:「时辰差不多了,该走了。」
司昆手一翻把书收了,看了眼底下等候已久的弟子们,手指一动,掐了个诀,巨大的仙舟徐徐升空,带起磅礴的风压肆意吹盪,把还准备过来告别的应玄羽直接吹翻了几个跟头。
应玄羽望着徐徐飞去的仙舟,含泪挥爪,「小……小昆昆,谢危,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!」
然而无人回他,仙舟向着远方悠悠而去,徒留身后一隻依依不舍持续挥爪的人。
百里青木在旁看着,不屑道:「人家都懒得理你,你还在这告别个屁!」
应玄羽一脸深沉地看了他一眼,高深莫测道:「你不懂。」
百里青木嗤笑一声,「我再不懂,你和徒弟告别也就罢了,就算那谢危是你救命恩人,你和他又没什么感情,告个别还拉上他,煽不煽情!」
应玄羽看了看他,忽而道:「你不是说谢危之前看着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是谁吗?我知道他的身份了。」
百里青木继续不屑,「就算是熟人,我也不是那等故作煽情的人。」
应玄羽呵呵一笑,凑到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。
百里青木骤然睁大眼睛,眼里一瞬间蓄起一层水意。
应玄羽高傲地看他,冷漠评判,「煽情!」
百里青木倏然一伸手,揪着他衣领猛烈地晃动起来,激动到没有分寸,「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啊啊啊???」
应玄羽差点被晃散架,「轻点轻点!本掌门还伤着……是真的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!」
百里青木骤然一转身,无情地把人往边上一扔,脚踏飞剑就要追上飞舟,被应玄羽一把拉住了,「你走了,谁来保护我?」
百里青木一瞬间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半晌之后。
原地两个人流着泪挥着爪做着同一款动作,「谢危,走好,快点回来啊!」
话落,两人彼此互相对视一眼,又互相嫌弃地移开了眼,继续流泪挥爪恭送小师叔来了又走,并快点再来。
他都没和小师叔说一句话!
百里青木眼神阴沉,满脸杀气。
都怪掌门师兄这么晚才告诉他,自己还得在这保护他这个伤患而不能去和小师叔一起闯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