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崩裂,天塌地陷。
大地岩浆喷薄,天际云层陷落,妖兽暴动见人就杀,人修失去理智把别人当肉盾,亲情友情任何感情在这个时候都成了虚无,到处都是一片末日景象。
除非有人能灭了这天地之火。
除非有人能撑起这塌陷的天空。
除非有人能顿悟法则突破大乘!「吵死了。」
一道声音懒洋洋地响起。
他扛起长刀,抬目四扫,声音清清淡淡地,落地却震耳发聩,「不就是个大乘,我突破看看。」
有人怒吼,「你以为大乘这么好突破?一万个遗族的血也不一定能供养出一个大乘,何况这里并没有几隻遗族,你哪来的法则突破?」
他轻嗤一声,「何必那么麻烦,自己领悟不就成了?」
有人讥讽,有人嘲笑,有人不信,有人鄙夷。
他轻嘆口气,「不要这么绝望嘛,好歹信我一次。」
他抬眼,眼神锐利,直刺人心,「信我的刀!」
他挥出一刀。
九重刀影。
断天地。
「轰——!」
谢危蓦然睁眼,一片天际印入眼帘,身下是屋顶瓦片,身周是司昆和明辉宫。
不是梦里青云仙境的天崩地裂,而是合欢宫的平静安稳。
安稳到都快閒出病了。
他的眼神一瞬间从锐利张扬变得麻木死寂。
他伸出一隻手向天空抓去,垂死呻.吟,「我想出去……」
司昆坐在一边擦剑,动作优雅一丝不苟,当没听到。
谢危拿眼角瞥他,「说起来,你都在这待了一个月了,什么时候走?」
潜在意思——走的时候把我也顺走吧。
司昆刚擦拭好一面剑,换了一面继续擦拭,目不斜视道:「明天,仙门那边有大乘挑衅师尊,我回去看看。」
哦豁!
谢危瞬间来兴趣了,「我也去!」
司昆用眼角瞥他,「如果你能在魔主和妖王的监视下离开合欢宫宫门,我可以带你。」
谢危:「……」
他抬头望天,合欢宫的结界彻底包围了整座宫殿,别说出去了,就是撞上结界阙殷都能感受得到。
自从他表达过想出去的想法后,这结界就又给他关上了。
早知道就偷偷溜出去了。
他幽幽道:「我知道你有办法。」
司昆顿了顿,收起帕子,转头看向他。
谢危不闪不避,微笑道:「考虑一下。」
司昆收回目光,半晌才道:「外面觊觎你的人很多,就目前来说,你的确是待在合欢宫最安全。」
谢危瞬间萎了。
这时候地上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好从屋子里出来,谢危眼睛一亮,立刻手一撑落了下去,搭住人肩膀就笑,「维子啊,你什么时候打算走啊?」
孔维翻个白眼,「怎么,你还要赶我啊?」
谢危笑道:「哪能啊,我只是想去我俩长大的地方看看,一起去呗?」
孔维眼睛一亮,「好啊!什么时候走?」
谢危道:「如果你能解决结界的事情,我现在就走。」
孔维抬头看了眼结界,想了想,道:「挖地洞?」
谢危:「不行,我早试过了。」
「去找找哪里有没覆盖的地方?」
「不行,我也试过了。」
「去求求魔主?」
「……他只会再给我加一层结界防止我跑。」
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姿态亲密,举止自然,从远处看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。
司昆眯着眼睛看着,身周气息越来越暴躁,握着七杀剑的手越来越紧。
一个月了。
谢危严格遵守着他之前的话,几乎没和他有过什么肢体接触,和孔维倒是亲亲密密,经常勾肩搭背抱成一团,别提有多亲密。
明明之前在柳炎村的时候,孔维也和他一样嫌弃过谢危的,而现在谢危偏偏就和孔维打成一片,独独嫌弃他?
嫌弃他!
司昆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,忽地开口,「我有办法让你出去。」
底下的两人豁然抬头看他。
司昆抬起手朝自己一勾,示意他上来。
谢危眉开眼笑,一跃就跳了上去,笑道:「什么办法?」
司昆道:「先告诉我你要去哪?如果你出去会遇到危险,我宁愿你待在这里。」
谢危嘆了口气,盘腿坐到他身边,道:「你们把我保护得太好了,我也没有那么脆弱,我感觉我很快就可以突破大乘了,只差了那么一点机缘,但是待在这里,我基本没什么机会突破。」
他转头看他,道:「外面的大乘越来越多,合欢宫迟早有一天会受到挑衅,我爹是关心则乱,他曾经失去过我一次,所以想儘可能把我留在身边保护,但却忘了,其实最好的保护是让我自身强大起来。」
司昆一怔。
谢危定定看着他,道:「我要去青云仙境,我要突破到大乘。」
司昆沉吟一会,发现好像的确是他们担心过度了,谢危从来不是什么温室的花朵,他遇强则强,似乎天生善于战斗,如果把他困于一方,那才是真正委屈了他。
谢危笑眯眯道:「如何?能告诉我你的办法了吗?」
司昆看了他一会,又看了看地上的孔维,又看了看他,忽而手指朝他一勾,「这办法比较隐秘,你凑过来我告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