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看这布置就知道花费了不少心思,只消一看就能知道两个人在这里的时光是多么的静谧。

凤元坤越看,呼吸越不稳,眼里已经隐隐出现了红光。

你竟然……竟然和他感情这么好,怪不得你这么宠爱你崽子!

他倏地转头看向院子里唯一的一间屋子。

紫藤花下的屋子半掩着门,隐约露出屋子里一角温馨的布置。

凤元坤迫不及待就衝过去了,手放到门上时却又陡然顿住。

他怕看到里面有人。

他怕那个人是阙殷的……情人。

他怕自己接受不了,会衝上去杀了那人,阙殷会怪他。

他怕……阙殷再也不理他了。

但他终归是想知道的。

那个让阙殷的墨莲再次结莲子的人到底是谁?

哪怕杀了他,他也要知道!

他眼神一狠,蓦地推开门。

瞳孔倏然间一缩。

满目皆被一个人的东西团团围绕,几乎将他整隻鸟都淹没殆尽。

他缓缓地,缓缓地低下头。

他低低地,沉沉地冷笑了一声。

下一刻……

「轰——!」

火红色的火焰瞬间覆没整座小院。

一隻巨大的火凤凰浴火而出,仰头一声暴戾的鸣叫,视线在合欢宫巡视一圈,很快就瞅准了一个方向落了下去。

那里是藏阅楼的方向。

谢危和司昆刚刚从楼里出来。

还没走几步路,仰头就看到一隻全身燃烧着火焰的火凤凰从天而降,落在他们面前化成人形。

两人倏地顿住脚步,莫名感受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敌意。

凤元坤微红着眼看着谢危,眼神凶厉冷漠,暴虐残忍,宛若一隻恨不得将仇敌千刀万剐的暴戾凶兽,但又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控制着没有出手。

司昆下意识挡在谢危身前,皱眉道:「妖王,此处是合欢宫,你做什么?」

凤元坤冷漠地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谢危。

他忽地一甩袖,扔出去一柄剑和一枚玉简。

「想救你爹,你就去修炼帝炎决,吞噬了这柄剑。」

他冷声道:「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,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,但无论什么办法,除了按我说的做,别无他法,除非你现在就去找一隻丹凤出来,不然他就摆脱不了魔炎剑的反噬。」

谢危握紧了手中的剑,冷笑一声,道:「你知道我吞噬这柄剑会有什么后果?」

凤元坤转身过,冷冷一甩袖,「那关本王何事?本王所在乎之人,唯有你爹。」

他一顿,又说:「和我的崽崽。」

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谢危,淡淡道:「他人生死,与我何干?若不是怕你爹不理我,你早便没命了。」

他话落,再不等两人说什么,迈步便走了,整个人的背影都透着股冷漠无情。

正如他此刻暴怒的心情。

你心心念念都是明尊,还专门建了座小院封存他的资料,你好,你够狠。

你的崽和他父亲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看着就倒尽了胃口。

想必你看着崽子,想的就是明尊吧?怪不得那么宠他!

我不忍对付你,我还对付不了你的崽?

什么答应你的事,都滚一边去吧,本王懒得履约了!

谢危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幽凉幽凉的笑。

他嘆笑着摇了摇头,「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,以后有你哭的。」

忽地额头上覆上一抹温热。

谢危转头看去。

司昆手心放在他额头上,沉吟半晌,道:「没发烧。」

谢危哭笑不得,一把打掉他的手,无语道:「当然没发烧,修士哪那么容易生病?」

司昆瞥他一眼,看向凤元坤离开的方向,「你刚刚的笑容不像是对着一个逼迫你的人的。」

谢危无奈嘆气,「到时你就知道了。」

与此同时,合欢宫地牢。

阴森黑暗的地底空间潮湿又闷气,脏乱的干草堆里到处有老鼠钻动,其中不乏铁链相互撞击的声音。

段鸿,伏贤,仇回三人就这么躺在干草堆里,双目无神的瞪着上空。

万万没想到,成为大乘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接受众人的膜拜,而是躺在这里餵老鼠。

四肢被带符篆的铁链束缚,丹田被封,还被下了合欢宫独有的痴傀术,被迫受制于人,浑身上下还都是被雷劈伤的痕迹。

一个字:惨!

段鸿道:「两位想到什么办法没?」

仇回冷哼一声,「你想的倒轻鬆。」

伏贤幽幽道:「痴傀术的术主可是魔主,除非我们比他强才能挣脱束缚,这世上还能有比轮迴法则还强的法则?」

两人沉默。

痴傀术,一旦中术,法术发动就会极度痴迷痴傀术术主,让做什么做什么,绝对不会违抗半分,乃合欢宫最霸道的操控心法。

阙殷发明的。

也只有他会。

至于轮迴法则,乃三大至尊法则之一,与祖龙掌控的时空法则,丹凤掌控的生死法则并列,没点司昆那恨不得让天道降下灭神劫和天地鸣音的恐怖天赋,普通人别想沾上一星半点,更别谈领悟了。

半晌,段鸿道:「难道我们就这么认栽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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