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危不由想起刚刚的场景。
阙殷冷漠无情的说没法帮司昆渡劫。
谢危正陷入低迷之中,这时火莲花苞里忽而传出一道声音,「有,干坤印。」
阙殷骤然暴怒,猛地一拂袖,「凤元坤!」
火莲花苞倏然一颤,接着忽地一吐,吐出一个……不,一隻炸毛的凤凰。
凤凰扇了扇翅膀,缓缓落到谢危身边,打死不变人形,歪头看着他,道:「你和他他他他结结结结干坤印印印印,可以气息相相相相相融,天道会认为为为为为你们是是是是一体的的的的,你可以以以以以帮他渡劫劫劫劫劫劫。」
阙殷气得胸口都在起伏,咬牙道:「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惨,你这是还要害他吗?」
凤元坤理直气壮,「我这是是是是在帮他他他他圆心愿愿愿愿愿愿,他不是是是是喜欢那云云云云云霄君吗吗吗,这时候抛出出出出橄榄枝枝枝枝枝枝是最好的时机机机机机机!」
他见阙殷气得不轻,又慢吞吞补充,「而且这这这这干坤印印印印可以解解解的!」
阙殷深吸口气,不再理他,看向谢危。
谢危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明显是对这干坤印很感兴趣。
阙殷闭了闭眼,知道已经阻止不了了。
在凤元坤说出「干坤印」三个字的时候,就已经阻止不了了。
谢危问:「这是什么印?」
阙殷嘆息一声,解释道:「远古有道友之间关係很好,为了提升感情,同生共死,便有了这印,结印者可生死相连,气息相融,非关係亲密者不会结此印。」
谢危眨了眨眼,问:「那就是兄弟印?」
阙殷点点头,「算是,同心印才是道侣印,干坤印算不上,不过因为此印关係太亲密,未免道侣介意,现在已经几乎不用了。」
谢危一笑,「不是能解吗?我帮他渡完劫就解了,也影响不到他找道侣。」
他若有所思道:「他应该不会介意吧。」
阙殷冷哼一声,「他敢!」
谢危一本正经的点头,「他要是敢,我就不管他了。」
事实证明,司昆还是不敢的。
不,不是不敢,而是他选择不辜负这份情义。
白光缓缓消散,两人掌心都多了一个字。
司昆为「干」,谢危为「坤」。
这便是干坤印了。
这时,天空中的劫雷终于聚合完毕,血色劫雷吞吐不定,似乎下一刻就会落下。
谢危一笑,扛起长刀就走,「你等我把它劈散了。」
司昆道:「小心。」
谢危朝后挥了挥手,随即脚尖一踏,猛然朝天空冲了上去。
「轰咔——!」
酝酿已久的最后一道劫雷终于落了下来,磅礴壮丽,裹挟万千杀机,誓要杀灭雷劫之中一切生机。
谢危长笑一声,「来得好!」
红莲刀一挥,连劈三刀!
「封天破镜!」
「莲开九重!」
「月落西天!」
三刀齐出,巨大的莲花裹挟万千刀气在半空绽放,劫雷下落的趋势有一瞬间的滞涩。
谢危深吸口气,缓缓道:「这第四刀可是大乘才能出的,真是难为我了。」
他闭了闭眼,又是一笑,「勉力一试吧。」
他持刀,猛地朝着雷劫冲了上去,整道纤细的身影霎时间被雷海吞没。
阙殷脸色一白,「崽崽!」
他就要衝出去,却被凤元坤一翅膀挡住了,特淡定道:「放心,这崽子比之前聪明了不少,不会做自找死路的事情,等等看吧。」
阙殷看了看他,实在没忍住,猛地一拂袖,半空迅速凝聚出一隻火焰巴掌,对着懵逼的凤凰狠狠一扇。
「啪!」
地上砸落一个深深的鸟形大坑。
阙殷冷笑一声,又怒又气,「蠢货!」
凤元坤:「……」
我又招谁惹谁了我?
阙殷不再看他,转头看向那道粗壮的劫雷。
司昆也在紧紧地盯着。
叶怀扬起脑袋,视线就没从雷劫移开过。
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。
就在众人注视之中,忽而那噼啪炸响不断的劫雷猛地一静,接着,竟一点一点往回缩了起来。
那不知有多粗壮的劫雷宛若内部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,眨眼就缩小了一大半,还在以极快的速度缩小,缩小,缩小……
直至露出了中间的人影,众人这才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谢危双手握刀,刀尖凝聚着一颗血红色的雷球,而那颗雷球还在不断缩小,缩小,直至缩小成拳头大。
谢危脸色惨白,脸上都是冷汗,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烧灼的痕迹,头冠不知何时也被烧没了,长发散了一身,看上去颇有些狼狈。
然而他的唇角却是笑着的。
他握紧了长刀,深吸口气,猛地将那颗雷球往上一劈。
「给我炸!」
雷球落入了劫云之中。
翻滚不断的劫云霎时一静,接着……
整个世界都被一片刺眼强烈的血色光芒覆没了。
声音因为太过巨大一静听不到了,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有人在说着什么,有人在愤怒的咒骂,但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声的。
甚至连看都看不太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