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息息息息息。」
阙殷:「……」
闭嘴吧你!
他面无表情的带着火莲花苞出了劫云范围,来到了合欢宫聚集之地。
谢危紧跟在他身后。
劫云范畴只剩了六个人。
「轰咔——!」
天际一道血雷炸响,酝酿已久的第一道雷轰然落下,血色光芒映衬得司昆脸上明暗分明,宛如泼洒了一捧浓稠的血。
他反手就是一剑劈出,雪亮剑芒一闪而逝,轻描淡写间将那道血雷直接斩成了两半。
「轰——!」
司昆缓缓看向剩下的五个人。
眼底血光更加明显。
他轻轻的说:「接下来就该你们了。」
凌空一踏,身影一闪,下一刻已来到仇回面前。
「锵锒!」
两柄剑短兵相接,碰撞出一连串激烈的火光。
「刚刚是你先出手的,也是你出手最猛,雷落的最凶。」他缓缓道,又加重了语气,「最凶!」
仇回:「???」
特么这人神经病吧?不好好渡你九死一生的灭神劫来对付我们?这个时候是内斗的时候吗!是吗!
司昆身影一退,又持剑砍了上来。
没错,是砍。
完全抛弃了一系列华丽漂亮的剑招,他用了最直接干脆的方式。
照着仇回就是一通砍。
「最凶!」
「锵锒!」
「最凶!」
「锵锒!」
「最凶!」
「锵锒!」
仇回整个人都快懵逼了。
他的灵剑已经千疮百孔了,撑不住司昆这般不要命的砍,迫不得已只好拼命逃跑。
司昆在后边提着剑紧追不舍。
就像屠夫在追一隻逃跑的猪。
其他四人看得一愣一愣,都纷纷远远的避开。
劫云之外的人也看得一愣一愣,灵剑每一次撞击,他们都下意识身体一抖。
谢危看向旁边站着的万剑宗弟子们,震惊道:「你们云霄君生气起来就是这样的?」
万剑宗的弟子同样也很懵。
司流抖抖索索的说:「我我我也没见过小叔这这这副样子啊……」
白镜喃喃道:「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……」
「是心魔劫。」
阙殷淡淡解释,「和九九雷劫不一样,灭神雷劫的第一道劫就是心魔劫,无声无息,在衝破瓶颈的一瞬间就会开始渡劫了,整个渡劫过程里都有心魔劫伴随,灭神雷劫之所以九死一生,心魔劫是最重要的原因,稍有差池就会被心魔吞噬了。」
谢危一惊,「那他……」
阙殷的脸色微微有点怪异,「他的心魔……好像就是让那几个人得到应有的教训?」
谢危:「???」
阙殷道:「他应该是在阵法破碎的剎那衝破的瓶颈,导致他对阵法破碎的元凶耿耿于怀,只要那五人付出他满意的代价,他就没事了。」
众人:「……」
谢危:「……哦。」
说教训一下,还真就是去教训了,你真是老实得可以!
谢危嘴角抽搐的想着。
凤元坤不知何时从火莲花苞里挣出一个脑袋,听完这话感嘆一声,「小小小子不错错错错,有有有有我我我当当年年年年的风风风范范范范……」
「……」阙殷额角青筋猛地一跳,「闭嘴!」
火莲花苞「哗」一下合得更紧,差点把露在外面的凤凰脑袋给挤窒息了,凤元坤眼睛一突,用尽全力把自己往进一拔,「噗」一声响,总算缩回去了。
也彻底被花瓣包饺子了,紧得都不能动了。
凤元坤:「……」
就很窒息。
司昆追着仇回穷追猛打,有劫雷劈下来就一剑扫回去,有劈仇回的就往远处飞一点,等劈完了再继续穷追猛打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看得所有人都一脸呆滞,直呼精彩!
除了仙门的人,以及血泣子。
血泣子的心都在滴血,他双手紧握,双目充血的看着那剩下的两个黑衣人,眼里是满满的心疼。
这么多年就供养出这么几个好一点的,现在已经毁了三个了,眼看着另两个也有保不住的趋势了。
不,是一定保不住了。
就算挨过了司昆的追杀,也挨不过灭神雷劫。
段鸿三人只剩最后的十三道了,兴许咬牙还能撑过去,他那两个尸傀可是还有足足五十八道!
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他没正大光明把这些尸傀请出来,还没暴露到他身上。
但刚刚光明正大的顶撞,一会事后肯定少不了找他算帐。
血神宗有麻烦了。
至于仙门……
百草门,天机楼,道衍宗这三大门派还好,本就是被半拖半拉着来充门面的,甚至还不知道被强行拉入了什么局里,现在见事情没成,反倒都鬆了口气。
面子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,反正里面发狂的人是云霄君,仙门打仙门而已,没什么好丢脸的。
他们瞥了眼周围,见所有人都在专注的看着雷劫里的场景,便对视一眼,带着弟子们无声无息的退下了。
蓝渺和徐知舟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,他们虽是主动来的,但心里对那五个伪大乘的出现到底有些发憷,那一看就是魔门手段,他们可不想和魔门有什么过多牵扯,此时一见司昆大发神威怒揍那几人,心里一时酸爽和沉怒交加,心情格外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