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握长刀,猛然一……
「轰!」
突然那隻透明火焰组成的喜鹊剑一般射来,在谢危出刀的最后一刻打断了他,以迅疾之势朝他奔来,剑尖直刺他心口之处。
谢危豁然一抬头。
「锵锒!」
酝酿到一半的刀势被强行打断,刀与剑在半空狠.狠.碰.撞,两双眼睛在刀剑之后彼此对视,似要碰撞出冰冷的火光。
「没人规定我就一定要规规矩矩接你的刀,」阎初轮挑衅一笑,声音充满幸灾乐祸,「你的这一刀已经被我打破了,你阻止不了我们了。」
谢危眯着眼睛看他半晌,忽地一笑,「其实我一直在等你过来。」
阎初轮眉心一跳,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谢危慢悠悠道:「你的火焰很诡异,我没把握一刀把你打趴下,但如果你衝过来就不一样了。」
阎初轮冷笑一声,「可你的刀势已经被我打断了。」
谢危散漫一笑,「谁说我的刀势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?」
阎初轮一怔,接着脸色大变,猛地往后一退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谢危举刀,轻若无物的一劈。
空气似乎寂静了一瞬。
阎初轮后退的动作猛然一滞。
炎阳魔君和血泣子要扑上来攻击的动作也停在了那里。
风似乎停止了流动。
声音也停止了传递。
一切都好似时间停滞一般,无声又无息。
下一刻……
「轰——!」
震天裂地的一声巨响,半空三人被一道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巨大刀气狠狠一劈,猛地砸落地面,滔天火焰宛如火山爆发岩浆喷涌,整个地面都被恐怖的热浪包裹。
「咔嚓!」
是结界碎裂的声音。
阙殷亲自布的,来自大乘出手的结界竟然逐渐裂开了蛛网般的裂缝,裂缝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后在众人惊骇至极的目光之中「哗」一声散作漫天灵光消散。
没了结界的遮挡,结界里恐怖的热浪海涛一般袭来,伴随着那一道恐怖的威势,一大半的人都被推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段距离,甚至修为弱一些的直接被威压压趴在了地面动弹不得。
这一刀恐怖如斯,悍烈如斯!
司昆豁然从位子上站起,朗声道:「好刀!」
谢危大笑,「谢夸!」
司昆道:「刀名?」
谢危爽朗一笑,「月落西天!」
管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都给老子西天去吧!
如此诗意的名字,却配着如此霸气的含义。
司昆罕见的听懂了他的意思,眉梢一展,竟也笑出声来,「好名!」
谢危哈哈一笑,衣袖一拂,地面漫天火焰瞬间收敛,烟尘四散,露出底下三人的状况。
三人身上都恆跟着一道恐怖的刀伤,炎阳魔君双眼紧闭昏迷不醒,火柱碎裂散落一地。
血泣子的白骨尸傀已经变成了一堆碎骨,堆成个小山堆将他埋在底下,人还在轻微挣扎,但早已不可能站起来了。
阎初轮虚弱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似乎也没什么意识了。
谢危眯了眯眼,缓缓飘落下地,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,眼神微有些复杂。
「合体初期,却比合体巅峰的炎阳和血泣子都强。」他轻嘆口气,「你很有天赋,可惜非要拜我爹为师,他啊,不会让我有任何威胁的。」
他拂袖转身,刚要走路,脚踝却突然被一隻手抓住了。
「我……我还没输……」
一道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谢危脚步微顿。
阎初轮一手抓着他,一手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努力撑起身子,撑到一半却突然「嘭」一声砸到了地上。
谢危没有回头。
阎初轮又一次慢慢撑了起来,却再一次砸落在地上。
一次次撑起,一次次砸落,最后他终于勉强跪坐了起来,握住脚踝的手也改拉住了他的衣摆。
接着一点点伸直双腿,缓缓地,缓缓地站了起……
「我刚刚并没用尽全力,所以你的根基还在,没有危及生命。」
谢危忽而开口,缓缓道,「现在还有一道刀气停留在你丹田里,你是想从此做一个废人,还是就此认输?」
阎初轮怔住。
谢危一步迈出,那隻握住他衣摆的手倏然一紧,似乎停顿了很久,才很不甘心的一点点鬆开了。
整个人都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,发起了呆。
谢危迈步离开。
阎初轮忽地道:「少宫主,你回头一看。」
谢危一顿,转头看他。
阎初轮缓缓撩起衣袖,露出手腕上一个血红色的转轮印记。
他凉幽幽的笑了笑,「如果你发现这个印记,你会来找我的。」
他甩出一张符纸贴在身上,空间蓦然一阵波动,下一刻人已消失不见。
谢危皱了下眉,联想起最近相继而来的一堆事情,若有所思,「他难道知道点什么?」
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。
他忽地转身,一跃飞上了高台,对着阙殷灿烂一笑。
「爹,我赢了,你徒弟没啦!」
阙殷微笑着拍了两下手,骄傲道:「本就无需什么徒弟,有你就够了,我的崽崽如此优秀,合该让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