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灼厌假惺惺的嘆口气,「那就请云霄君……归西吧。」
「归西的是你吧。」
身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地响起。
金灼厌嚯地一转头。
谢危扛着一把长刀,一步一步慢慢走来,满身狼狈,却气势凌然。
他微笑道:「我来送你归西。」
金灼厌冷笑,残兵败将而已,想都不想,随意一剑挥出。
谢危双手举刀。
一刀。
劈山裂海。
「轰!」
眼前一座大山直接从中间劈裂成两半。
金灼厌深深陷落地底,人早已不知被埋到了哪。
谢危吹了声口哨,一笑,「都说了送你归西,偏偏不信。」
他看向司昆,挑了挑眉,「哟!不小心又救了你一命,你的那颗金焱火心我就收下了。」
司昆:「……」
一时间分不清这又惊艷又糟心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滋味。
第33章
司昆上下打量一眼谢危, 感觉他的灵力澎湃雄厚中又混杂着强烈的暴.乱感,心里有了个猜测。
「你吞噬了金焱火心?」
谢危一摊手,表情略显无奈, 「啊,对,不小心把它打碎了, 它自己进我体内了,顺带把你的那颗也吞了,没法还了。」
司昆皱了下眉,但也没说什么, 只是道:「既如此,你便炼化了吧。」
谢危顿了顿,忽地问:「你搜集火焰, 是不是为了给你的小师叔祖?」
司昆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, 「是。」
一顿,又道,「不过他已魂飞魄散,我只是留个念想,你既已吞噬便罢了, 我再去寻其它火焰。」
谢危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, 「你小师叔祖有你这个崽子一定很欣慰。」
他摇了摇头,忽地感应到什么, 抬头看向天上。
此时此刻,金焱兽还勉强留有一线生机, 御兽宗的弟子围着它站了一圈, 各个眼露哀戚。
妖兽们都趴在金焱兽身上,舔它的, 蹭它的,悲戚的叫声一声又一声。
滕玉君和青鸾抱着它哭得喘不过气。
而天上并不太平。
不知何时,这里已经不再只是聚集着附近的散修,天空飘着一艘又一艘巨大的云舟,还有飞塔,祥云等,各类飞行法器几乎占满了半个天空。
每一个飞行法器上都站满了人,法器之上印刻有各自门派的标识,和之前的小门派和散修天差地远,一个一个气势恢宏,灵光四射,一看就有一方大门派的深厚底蕴。
道门三大顶级门派:万剑宗,金法宗,天道院。
如今金法宗宗主刚被他们揍翻,生死不知的沉在地底,天道院的人也来了,来的还是最不好惹的那一个,太上长老,合体巅峰临虚。
此外,道门十大一流门派,冰玉宫,烈阳宗,丹华宗,足足来了三个。
万山岭所在为道门地盘,一时倒是没看到妖族和魔门的人,但光是这些门派来的人也足够头疼了。
显然这么一头巨兽带来的利益足够庞大,足以让这些门派同时出动。
合欢宫的人就站在半空中,与他们对立的是冰玉宫的人,一方冰清玉洁不动凡心,一方释放天性游戏红尘,两方素来不合,此时可谓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,如果不是形势复杂,可能早就开打了。
绿依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,小声和粉霞咬耳朵,「我觉得宫主来得有点慢,按说应该到了啊,这场面小师弟快撑不住了。」
粉霞默了默,意味深长道:「想开点,说不准还是件好事呢。」
绿依眨了眨眼,慢慢反应过来什么,「……你是说?」
粉霞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绿依眼睛瞬间一亮。
此时,地面上。
谢危轻轻呼出一口气,缓缓道:「有完没完啊,一波完了又一波……」
司昆皱着眉,半晌才道:「挡不住了。」
谢危浑身上下都是伤口,身上酸疼得厉害,虽然吞噬了金焱火,但还没消化完,灵力暴躁紊乱在身体里乱窜,其实不太适合再次动手了。
但是……
谢危轻嘆口气,「放着不管还是做不到啊,我才刚刚吞了人家的金焱火心。」
吃人手短,不外如是。
司昆看他一眼,道:「拖延时间。」
谢危一怔,猛地反应过来,「你请了帮手?」
「万剑宗离这里比较远,」司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,再把头髮抚顺,清理了面上的血渍,缓缓道,「我在来救你之前已经传讯过去了,应该快到了。」
谢危轻笑着调侃,「这会儿倒是承认来救我了。」
司昆一顿,没回他这句话,脚步一踏,下一刻已然来到半空。
谢危「切」了一声,吐槽道:「嘴硬心软。」
他笑着摇了摇头,慢慢飞了上去,与他当空并肩而立。
这两人站在一起的效果相当于是一滴火星落入了热油,刚刚还勉强平静的场面霎时间变得失控起来。
与合欢宫最不对付的冰玉宫首先忍不住了。
冰玉宫来的是宫主蓝渺,修为合体巅峰,是位年轻女子的面相,一袭浅蓝色法衣看起来仙气飘飘冰清玉洁,面容也是高高在上清冷淡漠,仿佛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她站在一艘冰玉质地的飞舟船头,目光清冷的看着司昆,质问道:「云霄君何时与这妖人为伍了?传言他为了勾引你数次欲对你不轨,你竟就这样容忍他在你身侧放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