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,」黄易安紧紧抓住杜挽星的手臂,「我不同意你进去冒险。你是警察,你不是神仙。」
「你们商量什么呢?」陈政文有些不耐烦了,再次用音响和警察对话,「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样?我给你们五分钟,五分钟内选出一名代表进来,不然的话,我立刻点燃管道,跟你们同归于尽。」
「陈政文想逃跑,他还想绝处求生。」黄易安说,「谁进去,谁就是人质,安全根本无法保证。万俟,不能冒险。」她转而向万俟夏朗寻求帮助。
万俟夏朗也有和黄易安一样的顾虑,刚要劝杜挽星打消进去谈判的念头。话还没有说出口,屋子里再次传来陈政文用麦克风说话的声音。
「黄易安,」陈政文说,「让那个叫黄易安的警局顾问进来。」
「不行,」局势两极反转,杜挽星抓住黄易安的手腕,说,「你不能去。」
「没错,你不能进去。」万俟夏朗也断然拒绝。
杜挽星使用扩音器向陈政文喊话,说:「陈先生,黄顾问不是警方的人,警察绝对不能让平民百姓冒险,黄易安不能进去。」
「黄易安,你不想进来和我好好聊聊吗?」陈政文说,「你不想知道,十年前,黄一秋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吗?」
「易安,你不能进去。」杜挽星恨不能立刻抱住黄易安,忍着衝动,说,「他就是故意刺激你,你不能中他的计,你要冷静一点,交给我们处理就行。」
「易安,相信我。」万俟夏朗说,「我们绝对不会让他逃走。」
「杜总、万俟,我必须进去。」黄易安冷然说,「我一定要跟他做个了断。万俟,没有人比你更了解,这件事情对我有多么重要。我相信你,你也相信我。」黄易安看着万俟夏朗,目光却一直不敢对上杜挽星。
「黄易安,」杜挽星垂下眼帘,双拳紧紧地握住,说,「你不能单独进去。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「你是指挥官,你进去了,整个专案行动组就群龙无首了。」黄易安说,「这支队伍不能没有你。」
「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。」杜挽星举起扩音器,说,「陈先生,我答应你的要求,但是,你也必须满足我的要求,不然,黄顾问立刻就会被警察带离这里。」
「什么要求?」
「我要陪她一起进去。」
「没问题。」陈政文说,「你们一起进来吧!」
杜挽星将扩音器交到万俟夏朗手里,说:「万俟,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。」
「杜总,你们都别进去了吧?」万俟夏朗说,「我们可以疏散附近民众,就算陈政文引爆燃气管道,也能保证无辜群众的生命安全。你和黄顾问要是进去了,反倒增加了救援难度,就怕得不偿失。」
「谁都没有办法预测管道引爆后的危害有多大,」杜挽星说,「我们不能冒险任由他引爆管道,必须尽力将损失降到最小。我们是警察,更是党员,贪生怕死就配不上胸前的徽章。」
「杜总,注意安全。」万俟夏朗满怀敬意地接过扩音器,说,「拜託你,保护好易安。」
「放心,不用你说,我也会护她周全。」
「我战力五渣,但我是脑力强者。」黄易安还有心情开玩笑,说,「谁保护谁,还说不准呢!」
「陈先生,」扩音器使用者换成万俟夏朗,「开门吧!」
「不许带武器,不许穿防弹衣,不许使用通信设备。」陈政文说,「撸起衣袖,捲起裤腿,举起双手在门口先蹦跳十五次。不准耍花样。」
黄易安和杜挽星按照陈政文的要求,做完了所有动作。陈政文打开门,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改装成的实弹枪,威力难以预测,这让杜挽星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「没想到吧!我还有一把枪。」陈政文得意洋洋地用枪口指着黄易安,说,「我见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知道,我已经逃不了了。」
「为什么?我看起来有这么可怕吗?」
「不是可怕,而是熟悉。」陈政文咧嘴一笑,说,「我们有相同的气息,我能感应到你的阴暗面,你迟早也会察觉我的阴暗面,就像我和方品尧能够互相感应到彼此的阴暗面一样。」
「方品尧为什么要认罪保你?」杜挽星问,「你们是不是合伙杀人?」
「连环杀手都是孤狼居多,你是警察,没有学过犯罪心理学吗?」陈政文不屑地说,「要不是黄易安,你们一辈子都别想抓到我。」
「你承认你就是柚花杀手吗?」
「你们不就是来抓柚花杀手的吗?」陈政文反问。
「你不是真正的柚花杀手,」黄易安说,「你在保护真正的柚花杀手。」
「你是不是疯了?」陈政文怔住,不过很快就恢復了镇定,说,「我怎么可能不是柚花杀手?我不是柚花杀手的话,我怎么会知道你姐姐黄一秋的事情?」
「因为柚花杀手亲口告诉过你,」黄易安说,「我们已经派人去抓真正的柚花杀手了,你不用再继续替她打掩护了。」
「我要杀了你。」
陈政文红了眼眶,他飞身扑向黄易安,却被杜挽星一脚飞踢到面门,踹晕了过去。
黄易安捡起地上的玩具□□,卸下里面的塑料子弹,不以为然地扬起嘴角,轻声说:「虚张声势,不堪一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