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最终,她只道:「再见。」
云烬雪上前抱了抱她:「从今往后,你也是自由的。」
重新覆写的主线剧情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,这之后,是想做一个閒散仙人,还是在某方面深耕,全凭她自己决定,没有任何人可以摆布她了。
你就好好在荣光中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吧。
江炎玉掏空家底,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,都留给江零,让她好好在神极宗生活,不要乱跑。想嫁人就看清那些男人嘴脸再决定,或者提前让师尊或者长老们把把关。不想嫁人,就一直住在这里,那些钱够她用一辈子的。
看见江零泪汪汪的眼,江炎玉笑道:「姐姐,不用为我担心,你只需知道这是我梦寐以求的,就足够了。」
马车已经备好,云烬雪在车上清点东西。
江炎玉上车前,突然蹙了眉头。转身去了个地方,又很快回来,表情已轻鬆很多。
云烬雪问道:「你去做什么了?」
江炎玉轻飘飘道:「去监牢里杀了个人。」
云烬雪:「嗯?」
想到那个人,江炎玉又蹙眉,咬牙切齿道:「不知道为什么,有个老东西我非常讨厌。我们之间没什么仇怨,但我就是恨她,恨到不杀她就不痛快。」
云烬雪心中微动:「该不会是人人五臟里的那个老太太吧。」
颠红堂被拔除后,一些没有被处死的犯人,此刻都关在神极宗天牢中,等待进一步的定罪审判,这老太婆也是其中之一。
江炎玉无意间注意到这人,顿时发现心中极端痛恨。她这辈子还没对谁产生过这么强烈的恶意,以至于非要杀了那人不可。
然而那恨意来源,她自己也不清楚。
「好像是她。」
云烬雪沉默须臾,道:「那你恨潘波魂吗?」
江炎玉不屑道:「那种噁心的傢伙,有什么好恨的。我遇到他也会杀了他,但并非出于恨,而是这种人本就该死。」
云烬雪心头柔暖。这傢伙不记得自己承受过的痛苦,也就对潘波魂无感。却将她的恨死死烙在灵魂深处,以至于无论是否记得,只要看到那个人,就涌起强烈到不能不去动手的杀意。
俯身过去,在她唇上啄了下。又在她想要欺身回吻前,笑着催马前行。
苍翠山林间,溪水清泉上铺满了树上落下来的花瓣。
一支小船游过,在花瓣河上开闢出一条干净水路。两个人相对坐在船中,各执一杯酒。
将毒药放入酒杯中,如同加入什么让味道更好的调味品,云烬雪道:「我们喝交杯酒吧。」
江炎玉看着药物融化:「好。」
云烬雪道:「你就完全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吗?」
江炎玉道:「不问,师姐想让我做什么,我便做什么。」
云烬雪向前动了动:「这可是毒药,喝下去就会死的。」
江炎玉挑眉道:「原来师姐想要和我殉情,好,我也爱你。」
云烬雪道:「不怕我是疯了吗?」
江炎玉笑着,指尖绕起辫尾:「那又如何,陪你疯就是。」
难以言说此刻的心情,想到将要回家,更是激动万分,云烬雪道:「我将要带你去一个地方,只有死亡才能过去。」
江炎玉执着酒杯,勾住她小臂,将杯沿凑到唇边:「那就死去。」
两人对视着,一起喝下交杯毒酒,在药效发作前相拥,躺在船中。
无数花瓣落进来,几乎将她们遮盖。
意识逐渐升起,飞天,到了足够高的地方,又骤然降下,踏踏实Ⓘ₦实落入躯壳。
云烬雪缓缓睁开眼,壁画已不见,眼前只是一面粗糙石壁。
她眨眨眼,忽然浑身一震,转身寻找着什么。
山洞中黑漆漆的,没有江炎玉,没有米八,只有她一个人在。
巨大恐惧将她淹没,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黄粱一梦吗?
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云烬雪被吓了一跳,发现是沈梦的号码,平復心情后接下:「梦梦?」
「雪饼,你现在可以先出来吗?我这边出了点急事,需要我去办。」
好友声音少见的慌张,云烬雪答应着,最后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山壁,忍着胸腔酸涩,先行往山洞外跑去。
抵达山洞出口时,她听见极轻的一句「再见」。
似乎是米八的声音。
还没反应过来,沈梦已经走上前,语速极快道:「雪饼啊,不好意思,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去办,不能继续陪你在这里了。」
云烬雪道:「没事,梦梦,你慢慢说,怎么了?我能帮上忙吗?」
沈梦烦躁的挠了挠头髮:「就是吧,我有一个表妹,家里出事了,和她丈夫两个人都没了。她们有个十来岁的闺女,还要上学,没人养,警察就把她送过我这来了,但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自己跑掉了,现在找不到人影!」
那么多年好朋友,云烬雪从来没听说过她有表妹。激动心绪死灰復燃,她小心问道:「你表妹的孩子...叫什么?」
沈梦道:「叫酌月。」
云烬雪立刻红了眼眶,果然不是梦,不是想像,她那么多年的经历不是假的,爱人也不是。
米八答应的事,真正做到了。
一起一伏的巨大心情落差让她差点没站稳,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,她问:「现在是怎么回事?找不到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