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遥远之处,前段时间消息传到神极宗,燕归星也抽时间过来,哄退想凑热闹的弟子们,和南鸢一道来明台,送上礼物。
店内几乎爆满,云烬雪簇拥在人群中,被无数夸讚砸的晕头转向,只得简单抱抱她们两人,请她们先去楼上歇着。
一天几乎脚不沾地,云烬雪累的腰酸背痛,嗓子也哑了。但见小钱钱银灿灿堆砌,散发着让人迷恋的熏香,仿佛所有疲惫一扫而空。
到了晚间,店里几乎卖空,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,云烬雪拿着扫帚正扫满地纸屑,楼上人都走下来。
云烬雪抬眸:「真不好意思,今日太忙,没时间关照你们。」
燕归星从她手中拿过扫帚,抿唇轻笑:「师姐还说这种客气话。」
清冷温润的仙君拿着扫把也像拿法器,一身靛蓝在灯下沉如星幕。女人顿了下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:「不,不该叫师姐,应该是云老闆。」
云烬雪正要摆手,那边一堆人已经开始帮忙整理货柜,拆下作欢迎使用现在已破破烂烂的纸花。一个个坏心眼至极,一声接一声叫云老闆。
「云老闆请吃饭吗?」「云老闆挣了大钱可不要忘记我们啊。」「云老闆这香水能不能送我一瓶?」
云烬雪面红耳赤,羞道:「你们别闹我,那都是小东西,喜欢都拿走些吧。」
燕归星听见她嗓音不对,将地面扫干净之后,边打听边去厨房,泡了杯蜂蜜水出来。
刚递过去,就见旁边也有一杯递来,两杯快要相撞。燕归星抬眸看了眼,对上江炎玉那双眼。一时间,场面顿住了。
云烬雪左右看看,一杯蜂蜜水,一杯糖浆水,来自不同的人,而她们俩甚至互相对视着。
那边,舒易忠笑道:「有两个师妹就是好啊,都如此细心照顾着。」
云烬雪心道:好,太好了,那真是好的很。
她还在纠结要怎么办,门前突然闯进几个虎皮大汉,为首喝道:「这是开新店了?怎么不来见见我洪老大?哪个老闆这么不懂规矩?」
云烬雪回眸:「是我,请问您是?」
为首大汉将近两米,赤着上身,挥舞宝刀:「头一回见你洪爹爹?这整条街都是爷爷罩的不知道吗?」
他这么出现,多少解了目前困境。云烬雪温声道:「一会是爹,一会是爷,请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?」
大汉下意识重复:「我是什么东...」
反应过来,暴怒,想要挥刀而去,可忽然又发现屋里人不少,心中一惊。
再仔细一看,基本上都是弱不禁风的女人,又放了心:「这么点人还敢耍嘴皮子功夫,爷爷让你们一隻手也能全打趴。赶紧交钱,告诉你们,坏了规矩可没什么好下场。」
要是在孤身云游其间,遇到这种事,为了自保,云烬雪一般会乖巧将所有好东西奉上去,不做挣扎。
但此刻,她身后有那么多人,她一点都不害怕。
云烬雪沉吟道:「坏规矩会是什么下场我不知道,但我觉得,你最好快些离开,否则...你会是什么下场,我也不太清楚。」
大汉哈哈大笑,身后小弟也跟着一起。他笑完,狠厉道:「装模作样,还以为是什么隐世高手呢,你会打架吗?」
云烬雪诚恳的摇头:「之前会,现在不会了。」
大汉刀尖指向燕归星:「你呢。」
燕归星礼貌道:「略懂一二。」
刀尖划向江炎玉:「你呢?」
江炎玉压着脾气,见云烬雪玩的开心,便也配合道:「勉勉强强。」
刀划向颂仙:「你呢?」
颂仙微微摇头:「不太会。」
就这么问了一圈,发现都是不会功夫的,洪老大放了心:「那还等什么?赶紧交钱啊。」
燕归星想要上前,被江炎玉拦住:「你餵师姐喝水。」
将自己的杯子也强行塞进她手里,江炎玉上前两步,俯身道:「云老闆,能处理到什么程度?」
云烬雪道:「这个...」
洪老大咆哮道:「干什么呢?」
江炎玉维持着弯腰姿态,反手慢慢推出心萤刀柄:「新店开业,见血吉不吉利?」
颂仙也飘过来,大片海棠花十分灼目:「有一段时间没动过手了,正好练练。」
云烬雪再一次劝道:「你们赶紧走吧,再不走,我可拉不住她们了。」
洪老大道:「吓唬谁呢?来来来,你们一起上,能碰到我就算我输!」
街市热闹,星空明亮。
谁也不知道喜乐宴开店那晚发生了什么,但从此往后,这条街上,那个叫洪老大的倒霉蛋,再也没出现过。
喜乐宴开张没多久,便挣下一大笔钱。
除去店里必要支出,还有着可观数目。云烬雪自己没什么花销,剩下的钱便分两拨,一小半攒起来以备各种急用,另一半全部用来支援神极宗。
日子平淡如水般流过。这天,店里有两位客人。
先是盛雨青带来她妹妹盛禾。小时候喜欢拉人手指的糰子此刻也长大一些,出落的眉清目秀。缩在盛雨青怀里咬手指,好奇的闻来闻去。
盛雨青诉说着甜蜜的烦恼:「她越长大越粘人了,现在一分一秒都离不开我,天天跟着后面叫姐姐。我也想陪着,但平时太忙,妖兽又危险。实在没办法,白日里就先托在师姐这里可以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