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炎玉舔舔唇,忍住了继续啄取的衝动,手掌覆在女人唇前,对她做着口型:「师姐,呼吸。」
抵在唇齿间的力道消去,转而被温热掌心覆盖。
云烬雪慢慢捡回意识,混乱视线中,是艷丽女人一开一合的唇,与海藻般飘动的长髮,以及...
「师姐,呼吸。」
以及那双泛着水色柔波的眼眸。
云烬雪与那双眼对视着,一呼一吸,逐渐找回了自己的喘息频率。
蓝珠子的效用估计快到了,江炎玉见她恢復的差不多,便带着人向上游去,直到破开水面,天光撒下来,把所有激盪情绪刺的微微缩起。
奇巧坐在小板凳上,正梳理着自己的长髮,见状道:「拿到了?未免太久了吧,天泉水可比这东西难拿许多倍,你们行吗?」
出乎意料的,那红衣女人居然没有呛声,而是小心翼翼将另一位女人扶上岸,低声问:「还好吗师姐?」
云烬雪倚在她怀中,闷闷点头。
江炎玉用灵力将两人身上都烘干,视线不经意扫过身前女人的脖颈,玉雪之上已经被粉色漫溉,连带着耳尖也红的不像话。
心腔如火炉,烧起一锅开水,咕噜噜往外冒泡。江炎玉想忍住,却终究还是勾起了唇角。
云烬雪不敢瞧她,整个人都躁得慌。
到这会,身上还没什么力气,可在他人目光下靠在师妹怀中,有些不合适,便自己站直身,稍稍走开。
蓝珠子本压在舌下,此刻被她推出唇齿,带着湿意落在手心,又用另一隻手盖上。
她捂着那颗蓝珠子,手背轻轻碰了碰嘴唇,还有些麻木刺痛,舌尖也不太舒服。
眼眶依然红着,身上热的云烬雪没办法,只能垂眸瞧着地上丛丛花草,等待着一切奇异感觉从身心皆消退。
江炎玉定定看着她背影,落落而立的清雅仙君,方才却被自己困于潭水中,尽情尝遍了。
她动动喉咙,食指下意识缠起一缕长发,已然干燥,却仿佛依然在水下,那人潮湿的发流动在她指间。
察觉到手里有什么东西在跳,江炎玉从她身上撕下目光,低头望去,却是一条疯狂甩头摆尾的鲤鱼。
奇巧显然也瞧见了,有些无语道:「你为什么还要抓一条鱼上来?你要掐死他?」
江炎玉也在发怔,方才她只顾着赶紧带人游上来,好像是拨开了几条挡路鱼,只是没想到还顺手抓上来了。
并且,为了忍住那一阵阵越发强烈的躁动,手上用了不少力气来抑制,快将这鱼给捏嘎了。
江炎玉干咳一声,装作无事,将鱼扔回去:「哦,奇小葱,不好意思。」
奇巧忍无可忍道:「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骂人的时候礼貌,行不行?」
没得到回应,这傢伙又在发呆了。
奇巧没好气的瞧瞧两人,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也不知道这水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,把她们魂都勾跑了。
拍拍手,奇巧又道:「你们为什么沉默?彩鳞呢?」
云烬雪揉揉掌心,回眸看了眼,又转回去,脸上热度还没下来。
江炎玉从怀中摸出彩鳞:「在这呢,给。」
奇巧接过彩鳞,怀疑的目光扫来扫去:「你俩奇奇怪怪的...」
江炎玉道:「咳咳,快刻誓约吧。」
奇巧这具身体只有人类的几岁孩童大小,手掌自然也小小一个,放在江炎玉手中不过半个巴掌大的彩鳞,在她手里却是盖住整隻手,仿佛小孩在玩玩具。
挽起袖子,奇巧珍重抬起右手,指尖生长出几根柔嫩枝条,在彩鳞表面雕刻起来。
脸上热度散的差不多了,云烬雪走到器阵前,将两把武器都收回,问道:「雨青如何?」
盛雨青道:「我没事,仙君你们还好吗?看起来好像有点...不对劲。」
确实不对,不过她目前还没被感情污染的世界里,不能理解那两人间粘合又错开的视线,不能理解那两张被艷红色侵染的面容,与浸泡在气氛里的躁动不安。
云烬雪手中执着心萤,垂眸看了眼,又移开视线,弱声道:「没什么。」
自己养大的人,被她占占便宜也没什么。
嗯,没什么。
「好了。」奇巧一震广袖,将彩鳞展示出来:「我刻好了,誓言已成。」
江炎玉随意扫了眼:「行。」
奇巧:「......」你很忙吗?
收好彩鳞,奇巧站起身:「我们现在出发吧,我把你们送出大延林。」
沿着原路返回,泉海奇潭里的一幕幕奇景逐渐消融,几人又回到那阴沉沉而又潮湿的森林中。
回到休憩处,将东西都拿上,几人分别牵着马妖往外走。
这周遭的林子似乎都格外宠爱她,有奇巧在前方开道,路好走了许多。不时有小动物抱着吃的跳过来,交到奇巧手中,舔舔她手指,又蹦蹦跳跳离开。
如此前行了一阵,江炎玉开口道:「天泉水这种东西,应该不止能从天涯海里获取吧,如果外面市场上有卖的,直接买一些过来就够用了。」
身前恰好挡着一根树枝,云烬雪正要拂开,一隻手斜刺伸来,将那树枝拨开。
云烬雪微微发怔,抬眸看看她。
江炎玉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回答,发现她看过来,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的下意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