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微微颔首,显然想得和万叶一样,金色如阳光般的眼眸看着我,似乎有些委屈,他眨着眼,似乎在说「你都没有叫我去」。
阿散呵了一声,翻了个白眼。
「织奈的意思是想要我为你工作?」
钟离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,继续道:「我觉得此中定有误会……织奈以为我的工作是什么?」
钟离疑惑。
「那什么…不是吹唢吶。」我做了一个吹唢吶的动作。模仿的很不到位,但还挺开心的。
莫名有点想学唢吶了!
无实物表演完,一抬头,便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定格,一脸一言难尽。还盯着我的脑袋看,似乎在疑惑着要不要上前摇晃我的脑袋,让我听听大海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。
钟离还是沉默,不过连喝了好几口茶,茶杯一直在嘴边,都没有放下过。
钟离:「……」
派蒙则……
派蒙:「噗哈哈哈哈。」
派蒙笑趴了。
空和万叶想笑,但又觉得不能当面笑,只能忍着,肩膀一抖一抖的,阿散把自己帽子调低了一下,遮挡自己的表情。
难道他不是吹唢吶的?
他是敲锣鼓的?
我挠头。
*
其实少女口中的吹唢吶并不好笑。
好笑的是,少女说得很笃定,眼神真挚,仿佛下一秒,钟离手中的茶杯就会变成唢吶,一吹,就是一曲百鸟朝凤。
说得钟离很会吹一样。
钟离会吹唢吶,岩王帝君会吹唢吶……
钟离:是你了解岩王帝君,还是我了解岩王帝君啊。
钟离眼里是多年不见的空白和茫然,就差加一个「风萧萧兮易水寒」的背景了。
他不理解为什么少女会觉得他会吹唢吶。少女信誓旦旦的看着他,一瞬间,他似乎也觉得自己会吹唢吶了。
一时失语,连手上的茶都不香了。
少女还在说着她的僱佣待遇,包括但不限于——
「要是你能为我吹锁吶的话…嗯……我可以给你好多摩拉……」
随即她又收回这句话,喃喃自语:「不对,你也不缺摩拉吧。」
她似乎又想出了一个条件:「要是你愿意为我吹唢吶的话,我就给你买许多许多茶叶,好喝的茶叶……」
随即她又否决。
「这些有摩拉就能搞定吧……」
在左思右想中,无数条方法被否决,少女从信誓旦旦,到抱紧他大腿痛哭流涕,只用了短短一分钟。
腿……
还是他的。
令人心悸的感觉袭卷而来。
少女抱着他的大腿,撕心裂肺,不能自已:「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?!」
活像被丈夫抛弃的妻子。
钟离藏在心底的回忆再次被勾起,他双眼闭合,继而又睁开,看向某位少女。深深的嘆了一口气。
这孩子,我完全应付不来啊。
钟离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事情发生的全部过程,以及是她为什么抱着他痛哭流涕。
这就是年轻人所说的代沟吧……他嘆气道。
*
说真的,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能用摩拉解决的事,都不叫事。剩下的百分之一的事,我根本碰不上。
这还是我爹告诉我的!
我以为我真碰不上,结果现在碰上了。摩拉克斯,听这名字就知道很有摩拉,更何况他还是摩拉的创造者,他没有摩拉谁有摩拉?
可是……可是!
我差点一嗓子嚎了出来。
摩拉克斯根本就不缺钱啊!不缺钱我怎么请他为我吹唢吶啊?!
我超想摩拉克斯给我吹唢吶的!超有排面,超酷的好不好?!
一想到摩拉克斯为我吹唢吶的美好画面离我而去,我却如同璃月神话故事中嫦娥的丈夫一样,追着这些美好,却追不着,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美好画面飘走……
……嘶,瞬间狠狠共情嫦娥的丈夫了。
我痛苦万分,我抱紧钟离大腿,悲伤情感累积。
钟离不愿意来为我吹唢吶,而且除了摩拉,我又没什么东西请得动他。
我泪流满面,不能自已。
「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?!」
「我不能离开你呜呜呜!」
「没有你的话,葬礼都要没排面了呜呜呜呜。」
*
什么葬礼?什么排面?
众人把少女拎起,又把她安放在椅子上。
「哦?什么葬礼?」紫色头髮的少年冷冷的问少女道:「和你有关?」
「当然和我有关。」少女立马回復道,眼眸灵动的转动着,左看看右瞧瞧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。
最后,在「不说的话,自己煮饭吃」的威胁下,少女破防坦白。
*
在吐槽了我会在十八岁在船上,被不知道什么人送到天国后。我拿起之前还没喝完的牛奶,喝了一口,继续大大咧咧道:「我说的是真的,十八岁我就会寄。」
甚至看得特别开的点评自己道:「确实还寄的挺惨的。」
挺惨的。
不过,他们似乎觉得这是一场噩梦。
「是做噩梦了吗?」万叶有些担忧道,随即他笃定道:「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。」
「都说梦是相反,织奈不用担心。」空摸摸我的头,说:「有我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