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丹臣昏迷那一个月,手机都是周若明保管的,没电了就充个电。

他摔倒又有监控录像在,完全能证明是意外事故,也就没有人要查他手机。

张颂龄和宁哲骁更不用提,他们对孩子的手机并不感兴趣。

因此他的手机就没有经过第三人手。

宁丹臣噼里啪啦按手机键盘:【我手机里好像多出很多奇怪的东西。】

周若明大概在洗漱,回消息的速度慢了点:【你昏迷前自己弄的吧,摔个四阶台阶别真把脑子摔坏了。】

宁丹臣那脑子好用,可不能真出问题。

【那应该是我自己留的。】发完消息后,宁丹臣退出聊天软体,返回桌面认真看那个图标上的蓝紫色蝴蝶翅翼。

他盯了很久,最终将这对翅翼的模样和梦中见到的那一对联繫了起来。

梦里那对蓝紫色翅翼似乎也长这样。

宁丹臣心里产生了深切的疑问。

他昏迷之前到底在做什么?

这种不受掌控的遗忘感让他抓耳挠腮很是难受,但他偏偏束手无策,手里头的线索不够他倒推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。

那一千张带人影的黑色图片不知道能不能復原。

復原成功,好歹能知道那个人影到底是谁,他为什么对人念念不忘,还存了一千张照片。

在医院发呆也没多少意思,他身体没出大问题,索性起床换衣服去办理出院。

张颂龄昨天来病房时给他带了衣服,宁丹臣脱下身上的病号服,低头却看见自己胸口接近心臟的位置有一道疤。

疤痕面积很大,看样子是某种体积较大的冷兵器造成的贯穿伤。

低头看并不清晰,他走进卫生间,对着镜子,将那道伤疤看清楚了。

他转过身,后背同样有一道疤。

心臟在这时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,被武器刺中的痛感似乎从他的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。

宁丹臣低下头,单手撑着洗手池边缘,他的头也跟着开始痛。

他轻轻晃了晃,走出卫生间拿手机,给自己胸前的伤口拍了张照片发给周若明:【我胸口上的伤疤是哪儿来的?】

周若明过了很久才回了句:【卧槽,你这伤哪儿来的?】

能把平时基本不讲脏话的周若明逼出脏话来,可见他身上这道伤有多严重。

【送你进医院可没有出现这道伤,护工今早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在旁边,也没看到你有这伤啊!】

这道伤疤是宁丹臣醒来后才出现的。

【我换衣服的时候才看到。】

宁丹臣套上毛衣,抽空给周若明回了条消息。

一道突然出现在心臟的陌生伤疤,手机里一千张陌生的照片,无法卸载的软体。

他昏迷前到底在做什么?

医生昨天来确认他身体情况时,并没有对他可能失忆的情况进行说明,他的大脑并没有任何问题。

宁丹臣理好行李,自己办理出院手续,回到学校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所有的问题像是猫爪一样掻动他的内心。

「嗯?你今天就出院了?」张思逸正在整理课本,一回头就看见宁丹臣走进宿舍。

宁丹臣点点头,将行李包放到椅子上:「身体没有什么问题,就出院了。」

他打量这间宿舍,两张床铺是空着的。

「思逸,我们宿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?」宁丹臣疑惑道。

他总觉得应该是四个人。

「吕寻临出去实习,在外面住了。就剩我们两个在宿舍。」张思逸道,「而且你平时也很少回来,在外面租房住。」

他关心道:「你身体真的没有事?」

怎么这些都忘了,不会真摔到脑子了吧?

「哦,在医院昏了一个月,对有些事情模糊不是很正常。」宁丹臣收回打探的视线,不动声色问道,「不过,我们宿舍只住了三个人啊?」

张思逸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水笔,他还有专业课要上,边往宿舍外走,边回答宁丹臣:「我们大一分宿舍那会儿就只住了三个,别人都是四人间,我们宿舍还空出来一张床。」

他和宁丹臣道了声别,关上宿舍门。

宁丹臣抚过自己书架上的书,视线却落在那张积灰的床铺上。

那里应该有第四个室友的被褥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他心下一惊。

从他昏迷醒来后,记忆里不合常理的部分反覆跳出来提醒他,提醒也不完全,就像是刻意勾起他的好奇心一样。

让他产生明明站在人群中,却有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感觉。

宁丹臣看了眼课表,他今天一天都没有课,相当于一个拥有大量作业没完成的閒散人员。

他还记得张思逸和他说,他在外面租房住的事情。

宁丹臣拿着手机和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钥匙,站在公寓门口,难得有些犹疑。

他对公寓地址没有印象,然而走出校门时,却很自然过马路绕进一个小区,最后上电梯站在房子门口。

昏迷前的生活,仿佛是另一个「宁丹臣」经历过的,与他完全没有关係。

他带着疑惑,打开了房门。

公寓内一个月没住人,地上全是灰,空气中还有浮沉。房租和水电费他都是提前交的,房东也就没有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给他发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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