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隻中阶异兽的尸体倒下, 夏玄收回半虫化状态,骨翅一併收拢在背后。
赛尔斯在战斗结束后才有时间为夏玄的精神力与虫化能力感到震惊:「夏玄, 你不是……D级吗?」
夏玄甩掉手上粘腻的血, 忽地,一张湿巾飘到他掌心, 他抬起头,宁丹臣坐在树上冲他挥了挥手。
他拿起湿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,淡淡道:「意外而已。」
「你这意外得也太快了吧!」赛尔斯滋哇儿乱叫, 「哪有从D级直接窜到A级的啊!」
他看起来是个嘴欠瞎撩拨虫的傢伙, 组队近距离接触后夏玄将他归在了傻大个的队伍里。
卡明莱的霍森都比他聪明一点。
夏玄闭上眼缓了缓, 尝试将赛尔斯的噪音踢出脑海, 深吸一口气道:「所以是『意外』。」
他明显不愿多谈, 赛尔斯也不会不识趣地继续追问, 转过头看夏玄的骨翅猜他的种属。
「看样子是蝶属诶。」赛尔斯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骨翅, 摸着下巴煞有介事评价, 被夏玄用刀柄敲了下脑袋:「专注比赛,别猜了。」
「好疼。」他看样子是真的摔断腿也一併把脑子摔坏了, 初见夏玄时的倨傲都没了影儿。
若泽推了推眼镜, 手肘戳戳一旁发呆的默里:「成年后也会有二度觉醒的情况, 那你呢?你准备什么时候清醒?」
默里因他的动作缩了缩身躯:「我什么都不会……」
赵兰泽冲他缓慢地眨了眨眼, 视线落到他的虫纹之上,还是不能理解一隻已觉醒有虫化能力的B级雌虫哪儿来的脸说自己什么也不会。
若泽沉默地翻了个白眼,转过身跑向清理战场的夏玄,提出无比过分的要求:「夏玄,比赛结束后让我研究一下你。」
黑髮雌虫面无表情盯着他,似乎下一秒就要用光刀捅穿他的脑袋。
一隻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出来,在若泽眼前晃了晃。
是宁丹臣。
「同学,好奇心不要那么重,」男人不知何时跳下树,晃到夏玄的身边,粗粗看过去几乎是将夏玄护在怀里的强势姿态,「不该研究的少探究为妙。」
若泽眼里闪过异样的光,他故作玄虚,压低声道:「没办法,就像当初的信息安全装置,我对现在的夏玄可是充满好奇心。」
宁丹臣挑了挑眉,歪过头思考了一阵后耸耸肩:「你不要后悔就是。」
「当然不会。」若泽笑容灿烂,他的个性与木讷的外表完全相反,此刻锋芒毕露,被黑框眼镜遮挡的试探性眼神全数暴露。
「你们在打什么哑谜。」夏玄出言打破宁丹臣与若泽间的交锋,皱眉问道。
这两个傢伙间的气氛太过古怪,从若泽提出「研究」后宁丹臣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。
夏玄能很清楚感知到他身旁,宁丹臣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。
那双眼在笑,但绝对没有愉悦的意思。
若泽摇摇头:「只是宁一不想我『研究』你。真是一隻占有欲很强,超爱吃醋的『雄虫』啊。」
研究与雄虫两个词他特意加了重音。
像是刻意打趣他们两个,他并没有发挥自己往日的情商水平,揶揄脱口而出不带停顿。
宁丹臣的手搭在夏玄的肩膀上,手指缓慢敲了敲他的肩峰,强行将黑髮雌虫调换了方向,推着他离开:「什么哑谜也没有哦,我就是单纯『吃醋』而已。」
男人嘴上还在讲些促狭话,却转过头对若泽留了个警告的眼神。
不、要、轻、举、妄、动。
他的嘴唇无声动了动,缓慢吐出几个字。
若泽看懂了,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。
赵兰泽默默打量他们三个之间的机锋,半晌后对若泽道:「还是不要随意挑衅高等雄虫比较好。」
「就算是雌虫,戏弄雄虫的雌君也是越界行为。更何况……宁先生不是什么好惹的虫。」
若泽一脸无所谓道:「正因为他不好惹,所以我才要挑衅他。」
他转过头,忍俊不禁,「再说了,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对?」
赵兰泽无语地看着他:「……你的逻辑好古怪。」
他停了会儿,望着宁丹臣和夏玄的背影,低声道:「你们雌虫应该看不出来,但对雄虫而言其实很显眼。」
若泽正在摆弄他的眼镜,尝试调高清晰度,闻言问了声:「什么?」
「宁先生的精神力,将夏玄全部包裹,变相成为了信息素保护。」赵兰泽道。
「很少有雄虫会选择这么做。常日里用精神力去梳理雌虫的精神识海,让他们在发情期能稍微好过点,降低精神力暴走的概率。」
「雄虫毕竟高贵嘛。」若泽吹掉眼镜上的灰,平淡地说。
赵兰泽看着他的侧颜,话里有些失落:「不是因为高贵。」
见到若泽讶异的眼神,这隻年轻的B级雄虫不甚自然地摸了摸鼻尖,「是因为太多了啊。」
「要付出太大代价了。」
他的声音逐渐变轻,最后几不可闻。
若泽瞥了他一眼,摘下黑框眼镜的雌虫其实有副很英俊的眉眼,深红的瞳孔压迫感十足,更别提与深红相配的银白髮色。
「减少数量不就行了。」银髮雌虫重新戴上黑框眼镜,压下过分外露的锋芒,随口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