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。」谢枫对他解释道,「当时在那个组织里,除了我以外,还有另外一个男人。」
「他也是一个在这个领域的天才,如果我猜的没错,这种新型毒品应该是他的手笔。」
谢枫垂下眼,喃喃似的说:「不过如果现在信宿还活着,那么那个男人很可能已经死了……这两个人不可能和平共处这么久的。」
班杰明的脸色阴森,显然这对他来说完全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。
谢枫又道:「我忠心给您一个建议,那位『女巫』您最好儘快解决,以绝后患。」
「按照我对这个人的了解,他是那种有一丝求生的可能就会活下去的血虫,为此可以不择手段到吸取附近任何人的生命力,天生野性……如果在丛林法则那样的环境里,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,那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百分之九十是他。」
谢枫轻声平静道:「在他弱小的时候对他置之不理,以后说不定就轮到他去吞噬、吸食别人了,到时候想要再对付他,可能就非常困难了。」
谢枫这个人很少说废话,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句都是绝对有价值的,意义不同凡响,在某种程度上,他是这个组织运营周转的「军师」,班杰明顿了顿,道,「我知道了,这件事我会处理——如果我把女巫手里的东西交给你,你能复製出一样的成品吗?」
「就算可以,我也不会那样做,」谢枫推了一下眼镜正色道,「老闆,攫取他人的创造成果,进行仿写、抄袭,似乎不是一个学者应该有的风度。」
班杰明嗤笑了一声,显然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,但竟然没有勉强谢枫做出一份「复製品」,而是揭过了这个话题。
挂断电话,班杰明的脸色稍微阴沉了下来。
女巫……
如果真的像谢枫说的那样,女巫是为了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怨所以盯上了他,处处跟他不对付,想方设法搅黄他的生意。
那就确实没有「和谈」的可能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班杰明拄着拐杖从房间里慢慢走了出来,「柯泰,言百,你们两个明天跟我去谈一笔生易。」
柯泰点了点头,没多问什么,林载川抬起眼看向他,「什么生易?」
班杰明道:「一个合作方送过来的一批军火。」
林载川稍微一蹙眉。
像他们这种大型的贩毒组织,尤其是「外来户」想要分一杯羹,这无异于在别人身上割肉,免不了会跟当地土着集团发生衝突,一旦抢起地盘,混战是免不了的,到最后谁的枪桿子硬、谁能站到最后,谁就是这里的赢家。
班杰明他们一行人偷渡到境内,为了掩人耳目,一直是轻装上阵,随身带着的弹药资源有限,这段时间也消耗的差不多了,为了以后的侵略发展,所以一定会再到当地大批量地购买军火。
林载川淡淡应了一声。
次日晚上,柯泰开着一辆改装麵包车来到特那瓦的中央地带,他们在「花街」下车,走过一段幽暗的地下通道,面前是一个隐蔽狭窄的通向地下的入口——
里面是一所常在夜晚活动的、不为人知的暗场,藏匿了这座城市的所有污秽与罪恶。
暗场内部有专人接待他们入场,班杰明步伐缓慢走在最前面,手里的镶金拐杖一声一声敲击在地面上。林载川和柯泰一左一右走在他的身后,除了他们两个人,班杰明还带了几个帮手,以免交易的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。
跟班杰明做练习的是特那瓦当地的一个军火贩子,叫连成杰,他的父辈跟班杰明曾经有过不错的交情,后来「子承父业」,连成杰接过他父亲留下的摊子,将枪枝走私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。
连成杰穿着一身动物皮衣,坐在沙发正中央,此人的长相非常凶煞,锋利五官里透出一股惊人的邪气,眉骨到额头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,如果说相由心生,那么这个人的长相已经邪到了一定地步。
他起身象征性地跟班杰明一握手,笑道:「久仰大名。」
班杰明跟他略一寒暄。
连成杰的目光不动声色打量着班杰明身后的这一群人,似乎在林载川的身上停留了片刻,随后移开了视线。
沙发前面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几个黑色的大号皮箱,看起来就沉甸甸的,像是装满了什么东西。
连成杰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落座,然后在几人面前,顺次打开了那几个黑色箱子——
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手枪、步枪和相应的配套子弹,目测估计至少有上百把枪枝,一千多发子弹。
「你父亲当初还在世的时候,提供给我的都是最顶尖的武器,这么多年过去,想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」班杰明给身边二人一个眼神,「你们去试试合不合手。」
林载川率先站起来,从箱子里拿起一把手枪,数过六枚子弹,手法相当熟练地快速装弹上膛,金属在他的手心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将子弹夹「咔」的一声推回枪身里,他把手枪隔空扔给了柯泰,柯泰接过二话没说,抬起手衝着角落墙体上砰砰开了两枪,在封闭的房间内部迴荡起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雪白墙壁硬生生被凿开了两个洞。
柯泰又随便从箱子里挑了一把步枪试了试,然后对班杰明道:「老闆,没问题。」
班杰明拍了拍手,他身后的两个白人提着同样的箱子,放到了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