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而没过几年,梁弼的嫡次子早夭,元配夫人痛失爱子,很快就病逝了。白慎为了笼络庆国公府,想继续维持姻亲关係,恰巧我舅舅屡次落第,他为了谋取前程。」梁齐因一时顿住,缓了缓道:「在元配夫人的丧礼上,将他刚及笄的亲妹妹迷晕,送到了梁弼房内。」
季时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,她只知道梁齐因的母亲是续弦,也听说过她与梁弼不合,但她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。
梁齐因眼神空洞,神色淡淡,「我娘当时已与心上人私定终身,她同我舅舅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妹,自然对他极为信任,但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」
季时傿犹豫道:「然后呢?」
「然后……国公夫人的丧礼,丈夫和妹妹睡到一张床上,这样的丑闻一旦传出去两家都完了。所以我祖父做了个决定,让梁弼迎娶我娘做续弦。」
梁齐因神色戚戚,「但我娘怎么肯依,正当她和心上人打算私奔之时,我娘忽然发现她有身孕了。」
季时傿垂下眼眸,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「白家抓了她的心上人,以他的安危威胁我娘,让她嫁给梁弼,并把那个孩子生下来。」
季时傿迟疑道:「你娘……妥协了?」
「是。」梁齐因低声道:「她怀着这个让她噁心的孩子,好不容易熬到临盆,白家却为了以绝后患,把她心上人杀了。」
季时傿登时怔住。
梁齐因感到无力,只能捧起她的手,抵在自己唇边以求慰籍,才有勇气继续说道:「我娘她很痛苦,想自尽,但……舅舅当时因为梁家的庇护,去江南做了官。他不想回到从前寄人篱下的日子,央求我娘,求她不要这么做。我娘就他一个亲人,她死了舅舅也活不了。」
「所以我娘心软了,她想劝自己放下,但是她忘不掉,被兄长背叛,被玷污,被迫生下怀有骯脏血脉的孩子。」
「她想杀了所有人,但她太心软,明明有好几次那个孩子就快死了,她还是下不去死手,她痛恨自己的无能,只能惩罚自己,将自己关了一辈子。」
梁齐因抽了一口气,绝望道:「阿傿,那个孩子就是我。」
季时傿嘴角抿紧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「我娘把自己关了二十多年,直到又遇上了让她心动的人,今夜我送他们出城了。」梁齐因闭了闭眼,声音发颤:「解锁,我跪了……」
字数不够,唠个嗑吧,都吃了吗?
作者有话说:
第85章 柏拉图二号
夜里起了风, 窗户响动了一下,隐隐有欲开之势,梁齐因偏头看了一眼, 起身下床走过去,将窗户合得更严些。
儘管他儘可能地轻手轻脚,床榻内侧的人还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察觉出枕边空落, 不住唤道:「齐因——」
梁齐因连忙抓住她的手,按回被衾里, 轻声道:「在呢, 我只是去关个窗户。」
季时傿眼皮沉重, 含糊地「嗯」了一声,嘟囔道:「什么时辰了?」
「五更天, 还早, 你再睡会儿。」
闻言季时傿往旁边蜷了蜷身体, 想给自己找个舒服的睡姿,这动作不知道哪里刺/激到了梁齐因,硬是伸手蛮横地将她捞进怀里,胸膛贴上后背,得抱在一起他才安心。
季时傿现在脑袋又昏又沉,四肢像是被拆卸过一般,别说还手了, 连动弹都困难。现在无比想给昨天的自己一巴掌,梁齐因这种「守身如玉」两辈子的, 技巧生疏不说, 也不知道从哪里攒的一身劲, 闹腾大半夜居然还精神抖擞的。
他这动作不免叫人怀疑, 季时傿艰难地抬臂给了他一肘,压着火气骂道:「还来?你差不多得了!」
梁齐因愣了一下,随后反应过来她误会了自己的用意,坏心眼地故作委屈道:「我没有,我就是想抱着你。」
「……」
季时傿闷头不想说话了。
梁齐因盯着她对着自己的后脑勺,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有多尴尬,忍不住低笑了一声,挨上前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,蹭了蹭道:「睡吧,天亮前我叫你。」
说罢伸出手,隔着被衾搭在她腰间,轻轻拍了拍。
季时傿是真的困得厉害,纵然刚刚还有力气骂人,这会儿对软声轻语的哄睡则完全没了抵抗力,脑袋一空,便睡得昏天黑地了。
赵嘉晏与大渝公主的婚宴,外邦使团也在,这般重要的场合,像季时傿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是必然要到场的,天亮前就得开始洗漱、束髮着朝服,现在已是五更天,根本睡不了几时。
窗台上的滴漏又淌过一轮,天色渐青,时不时地传进来几声鸟鸣,过了片刻,外面有人敲了敲门,琨玉试探道:「姑娘可醒了?」
梁齐因睁开眼,将季时傿肩侧的被角捻好,而后才翻身捡起垂落在地的中衣,简单系上后下床开门。
琨玉等在外面,听到开门声便抬起头,一见面前站着的是梁齐因,顿时愕然,舌头如同打了结一般,「世、世子……」
梁齐因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,颔首道:「琨玉?」
「是、是奴婢。」
她打了个颤,昨夜梁齐因被她们姑娘带回来的时候,儘管狼狈,却总让她觉得渗人心慌,一夜过去他又像是变了个人,可这般柔静温和的笑容,琨玉却不知道为什么,叫她如芒在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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