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。」梁齐因眼巴巴地盯着她,「可以要补偿吗?」
季时傿扬了扬眉,「嚯,讹我呢。」
梁齐因明明是俯视的角度看她,眉尖却是微微耸起的弧度,眼尾下压,弄得季时傿都要觉得自己是负心女了,连忙妥协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亲,「行了吧?」
「不行。」
季时傿又只好仰起脸,与他唇舌碰到一处,含糊道:「行了吧?」
梁齐因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,得逞地笑了一下,「行了。」
「小心眼儿。」季时傿咂了咂嘴,舌尖有些麻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,骂完才忽然觉得不对劲,上手揪住梁齐因的头髮道:「不对啊,你不是说你刚醒吗,嘴里怎么有牙粉的味道?」
「明明骗人的是你!」
梁齐因吃痛地歪下头,髮丝都被揪下来几根,还有閒情逸緻道:「那阿傿你要补偿吗?」
「……」
季时傿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「这个月都别亲了!」
得不偿失的梁齐因顿时垮了脸,急忙认错,「我知错了……」
季时傿充耳未闻,转身就走,梁齐因吓得连忙跟上她,亦步亦趋,「阿傿,你是不是生气了,你去哪儿?」
「我去哪儿?我去拿梳子给你梳头!一会儿楚王要是来找我们,你准备这样子去见他吗?」
「哦。」
梁齐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,轻笑了一下,「阿傿,这里都是你睡出来的印子。」
他指了指昨夜季时傿睡得四仰八叉时,把腿翘到他身上后压出来的褶皱。
季时傿深知自己睡觉时的德行,以为他在嘲笑自己,又出其不意地揪了下樑齐因的头髮,阴恻恻道:「不准说!」
梁齐因歪着头,「疼……」
「我没用力啊,真的疼吗?」季时傿瞥见他皱眉的表情,顿时鬆了手,探头要去检查他是不是真的被扯疼了。
谁知刚靠过去,梁齐因便趁机亲了亲她的脸,眼底含笑道:「骗你的。」
季时傿翻了个白眼,气笑了,「你哪学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?」
梁齐因避而不谈,从柜子里找来梳子,「阿傿,不是说要梳头的吗?」
季时傿伸手接过,让梁齐因在她面前坐下,下手前沉声道:「我先说好啊,我不会给别人梳头,不好看可别怪我。」
梁齐因道:「没关係阿傿,我相信你。」
季时傿在这声肯定中迷失了自我,哼哧哼哧地捣鼓出了一个奇特的造型。
梁齐因是真相信她,镜子也不照,顶着这样的髮型就敢跟着她去拜见楚王了。
刚安排好众人与回京部署的赵嘉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,扭头一看,目光落在梁齐因脑后束得歪七扭八的头髮上,有点不敢认道:「这位是……」
季时傿介绍道:「殿下,这是梁齐因,梁岸微。」
赵嘉晏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外界不是说庆国公府的世子只是眼睛不好吗,原来脑子也不好啊……
作者有话说:
梁齐因:哦豁
第66章 绵雨
夏日的雨来得又急又猛, 裴逐行在河道旁,还未来得及躲到棚子下,便被淋了一身的雨。
「裴大人!」
随行的侍从递来干净的方帕, 裴逐接过,擦了擦沾了雨水的脸,一面擦一面转头对棚子里的其他人道:「流民所修得怎么样了?」
躲雨的工人道:「快了,马上就能住人。」
说罢望了望天色, 「等这雨停,估计得好一会儿了, 裴大人用过餐了吗?」
裴逐将湿透的帕子递给随从, 闻声回道:「还没。」
「眼见着过了晌午了, 这么饿着可不行啊。」其他官员道:「让下人去带份食盒回来。」
「算了。」裴逐摇了摇头,「这么大的雨, 一会儿流民所是不是会放粥, 我去讨一碗便罢了。」
另一个官员道:「诶, 那可不行,那种地方的粥喝不得!」
裴逐一愣,「为什么?」
「那些粥里啊都掺了石沙,寡淡无米,哪是人喝的啊!」
裴逐拧了一把袍袖上的雨水,「那流民喝什么?」
「就喝这些啊,还能喝什么?」
裴逐皱了皱眉, 语气里有些错愕,「拿掺了石沙的粥给流民喝?前段时日粮仓里不是下放了一批米粮吗?」
方才开口的官员回答道:「不够啊!」
「那也不能……」裴逐止住话音, 只露了几个音节便抿住了双唇。
这些话不能在外面乱说。
棚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 河道还没修建好的堤坝暴露在雨水中, 泡得软塌塌的。
「雨停了。」
棚子里的工匠说, 「这雨真是来得快,去得也快,好了得咱们继续去上工了。」
「裴大人啊,您也赶紧去吃个饭吧,一会儿日头大起来,热得很。」
裴逐颔首道:「好。」
说完转过身,随从跟上来,「大人,回衙门吗?」
「不回,去流民所。」
「啊,不吃饭吗?」
「去流民所。」
随从悻悻然低下头,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决定,但只能依言拿好他的东西,紧跟上前。
流民所建于南郊,大概能容纳三百多人,中州水患之后,大部分百姓赖以生存的田地被毁,房屋也不再能住人,南郊便建造了一个流民所,其实也就是临时用砖瓦搭建出来的平房而已,虽然不如正常房屋住着舒服,但至少不会有破风漏雨之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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