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时傿咬了咬下唇,埋下头伏在他肩膀上,闷声道:「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。」
她越说越崩溃,明明从父亲死后她就没有哭过,此刻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,狼狈地捂着脸,「对不起,对不起齐因,我真的我……」
如果她没有重生,如果她没有在死后看到梁齐因为她做的一切,是不是他们就真的永远错过了。
蓦地梁齐因将她从背上放下来,一双手温柔地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,梁齐因低下头,轻轻地吻在她的鼻尖上,道:「从前的事情忘了便忘了,没关係阿傿,我们还有以后。」
作者有话说:
第56章 阴谋
「什么!你真看见了?」
「奴才亲眼所见, 昨夜他们二人在游马滩上说说笑笑,亲密无间。」
精緻华美的营帐内,端王赵嘉礼来回踱步, 满脸郁气,他面前正跪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奴仆,战战兢兢地回答着他的问题。
一旁的孙侧妃连忙上前扶住他,软言细语道:「殿下, 这奴才说得应该是真的,前日还在路上时, 我便看到世子餵季大帅吃东西, 两个人还眉来眼去的。」
赵嘉礼眼睛一瞪, 「你也看见了!?」
孙侧妃点了点头,「是, 殿下。」
「那完了。」赵嘉礼几乎气急攻心, 仰面深呼吸两下道:「他俩要成了, 季时傿不得向着太子,那我还争什么,直接去给赵嘉铎磕头吧!」
「殿下……」孙侧妃慌张道。
「不是,怎么回事啊!」赵嘉礼纳闷道:「两个月前探子不是还说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往来,这才过去多久,就……好上了?」
孙侧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轻声道:「殿下, 您消消气,切莫太激动……」
「消气?」赵嘉礼啐道:「你叫我怎么消气啊!」
「殿下。」
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肖顷忽然开了口, 「凡事预则立, 不预则废。」
赵嘉礼愣了愣, 一把甩开孙侧妃, 衝到他面前道:「舅舅,您肯定有办法的,您快说啊!」
肖顷面无表情,沉声道: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。」
「要么能让季时傿为我们所用,要么……」他做了个横刀的手势,「杀了梁岸微,让季梁二家结不了亲。」
赵嘉礼若有所思,「季时傿不是容易妥协的人。」他冷哼一声,道:「我曾经多次向她示好,她都在给我打马虎眼。」
肖顷道:「那便只能用另一个法子,人都死了,还怎么结亲。」
「那季时傿还是向着太子怎么办,舅舅您忘了,当年可是她拼死将赵嘉铎保下来的。」赵嘉礼忧愁道:「说不定镇北侯当年就已经向着太子了。」
肖顷沉默了一会儿,转头看向一旁道:「孙侧妃,您是不是有个弟弟现在正任南衙禁军指挥使?」
孙侧妃一惊,连连点头道:「是、我三弟孙琼飞,还没有娶亲。」
想要打压一个位高权重的武将还不简单,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,只要她嫁人生子,便不能抛头露面,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她把兵权交出去,季时傿现在是不好掌控,难道嫁了人之后还敢任性妄为吗?
她总得以自己的丈夫为重。
孙琼飞是孙琮的嫡次子,又有官职在身,论身份来讲,倒也不算委屈了季时傿。
赵嘉礼反应过来,急道:「可梁岸微毕竟是庆国公府的世子,死得太突然会不会……」
肖顷冷声道:「殿下,每年狩猎死于流箭,死于野兽之口的人数不胜数,更何况他一个眼睛都看不清的瞎子呢。」
赵嘉礼神色一敛,握紧了拳头,定下心来,「舅舅说的是。」
「来人!」他唤来心腹,道:「去马场把陆定喊来。」
————
春蒐的过程中会有场晚宴,王公贵族,文武百官都需要到场,帝王为了笼络附近的国家,彰显□□风范,还会邀请其他部落的首领一起参加。
席上言笑晏晏,歌舞昇平,成元帝身旁坐着李贵妃,左右两边最靠近的分别是太子和端王,再往下则是按品级与爵位划分依次渐坐的官员,与各府的女眷隔开。
自从那日在马场李茹拉着季时傿骑马之后,她便经常寻着缘由来找她,甚至还送了许多礼物,还开玩笑说是「束修」,事出有因,且李茹又很热情周到,让人没法推辞。
这一日晚宴也是,李茹早早地便派人来请,说是七公主回去之后很喜欢季时傿,总是闹着要去找她,李茹想晚宴的时候,季时傿能与她们坐在一起,她们一群人也好说些体己话。
这话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李贵妃的耳朵里,她对七公主宠爱无比,自然不会让掌上明珠不乐意,便亲自来跟季时傿说。
这下季时傿想拒绝都拒绝不了了。
女眷的席位与其他人是隔着一段距离的,季时傿脑袋昏昏地坐在贵夫人中间,有些心不在焉,许多她们讲的东西她都听不懂,人也认不全,没有能同她说话的,太子妃跟她起了好几个话头,最后都无疾而终了。
不过季时傿跟七公主倒是相处得很愉快,七公主小小一个,乖巧地坐在她嫂嫂身旁,时不时地拿两块糕点送到季时傿嘴边,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可甜。
好不容易捱到宴席过了一大半,七公主玩累了便被女使带下去休息。季时傿便也藉口喝多了酒头晕,想出去透透气,李茹也不好说什么,只好让她去了。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