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两拨人,外面的疯狂推门,里面的疯狂堵门,谁都不让谁。
「里面的人是石头嘛我去,」柳萧情额角都暴出青筋:「推不动啊!」
霍问松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。
毕竟堵门的有唐旌歌,他一人抵两头牛似的力气。
「啧,」李春游焦急得宛如锅上的蚂蚁,他低声道:「要不我轻功翻过去。」
柳萧情睁大了眼睛:「弟弟这是在玩游戏,没必要这么猛吧,你朝里面扔红包。」
红包纷纷散落,要是普通人家的亲友团堵门就意思意思,没想到弥善他们见红包也不为所动,意志力就像战场打仗的士兵一样。
「兄弟们!」
「吼!」
「人在门在绝不鬆手!」
「必须的!」
门外一波人也被激起了好胜心,甚至拉上踏血一起推门,还有人喊起了口号!
桃襄被感动得热血沸腾:「我也去帮忙!」
小遥抓狂道:「啊啊啊你们这群人住手啊,就是个游戏别再这么认真啦!」
总之,经历了一波三折,门总算打开了。
但接亲嘛,不可能这么简单。
李春游浑身冒着热气,被唐旌歌拦下:「想去见他,要过三关,第一关就是喝酒。」
只见眼前摆了足足九九八十一杯酒水,每杯差不多就一口的量,但要喝好长时间。
正在李春游下定决心一口口闷时,柳萧情道:「哎呀我摔跤了。」
吧唧一声,刚好将所有酒水打翻,暗地朝李春游比了个大拇指。
李春游:好兄弟,记心间!
【注释一】
第二关是对诗,弥善出题道:「两个黄鹂鸣翠柳。」
这不是上私塾时天天睡觉的李春游的强项,他道:「额,一、一行白鹭上青天。」
「此情可待成追忆。」
他将求助的眼光投向霍问松。
霍问松冷静道:「只是当时已惘然。」
「老夫聊发少年狂!」
「左牵黄右擎苍!」
「白马饰金羁!」
「连翩西北驰!」
这两人一来一回对诗上瘾特别像是在说唱,李春游头皮发麻跑到下一关。
最后一关了,只要过了,就能见到他!
跑进最深处的院子中,只见七八个身形相似且蒙着灰色斗篷的人站成一排,小遥得意洋洋道:「只要你能从中认出桃襄,你就可以带他走!」
她内心喜滋滋,别说李春游了,就算桃襄本人来了也看不出区别的程度。
「当真,」李春游眯了眯眼:「这么简单?」
只见他话音刚落,就绕过那群人朝房屋飞奔而去,直接撞开门。
小遥都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一声惊呼,李春游肩膀扛着桃襄冲了出来,像土匪抢亲一样兴奋地大喊:「兄弟们撤!」
「这么多人放我下来!」桃襄脸红道。
「放个屁!」他痞里痞气,朝桃襄臀部拍了一巴掌:「你是老子的人了!」
他把桃襄抱上马背,兴奋冲昏了头脑不知东南西北,桃襄侧坐在他怀中小声说:「我鞋没拿。」
李春游一扯马缰:「我一直抱着你。」
两隻手紧紧握住,上面的金戒指耀眼夺目。
说罢,踏血奔跑一骑绝尘。
众人从屋中追出来,纷纷陷入了沉默。
成亲的两人甚至没坐轿子,自己跑了。
桃襄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,无论是他作为正常人类时,还是去了穿书局之后。
他似乎什么事情都要比别人愚钝一些,包括爱情也是。
在遇到李春游之前,他从来不相信自己有天竟会乞求与某人长相厮守。
包括挣脱种种禁锢,与他成亲。
霍家客栈高朋满座,红灯笼与花烛摇曳。
桃襄带了盖头,视线受阻,只能透过红布看到一个轮廓。
耳畔是亲友们的祝贺声,但在叫好声中,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砰砰心跳。
是他自己的,也是李春游的。
「一拜天地——」
人生本就不完美,但有很多事情便是命中注定。
桃襄相信他的命中注定,早晚都会有这一天;同样李春游也相信。
他们超越生死跨越时空,星河烈日江海都可以为了他们而改变,只是因为「命中注定」。
我们生来,便是命中注定要生死相依。
「我爱你。」他听见李春游小声道。
「我也爱你。」桃襄眼圈有些发热。
是夜。
二人难分难舍,最终桃襄因为口渴受不了,把李春游推开。
李春游下地将拉门打开,晚风吹在汗津津的身体上,舒爽无比。
桃襄喝完水瘫在床上,身上都是旖旎的痕迹。
李春游扑上床,声音有些沙哑,却格外磁性: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吗?」
桃襄想了想:「是在丰年村那次吗,在空江旁边。」
「嗯。」李春游垂下眉睫:「你整个人抖得好厉害,我也是毛头小子没有经验。当时我问你『疼不疼』,你明明都疼哭了,却还是揽着我的脖子做到了最后。」
桃襄笑了:「怎么,突然对我很内疚?」
李春游嘆气,故作可怜姿态道:「是啊,要不算了吧,看你这么疼我心也不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