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襄还记着这厮的犬牙咬流血过自己好多次,身子往后退又躲不过,喘息着玩笑道:「怎么,现在不是你的人,还必须等到结婚?」
李春游一顿,桃襄趁机报復回去,咬上他嘴唇。
他们不管接吻还是上.床都很喜欢用面对面跨坐的姿势,因为这样可以看到彼此的脸。
李春游也可以捏着桃襄光滑的腰身,手感很好。
银丝崩断,明月皎洁的光辉刚好洒在床前。
桃襄抽出簪子,泼墨似的长髮顿时散在身上,与微微露出的胸膛形成颜色对比。
锁骨之下,还有几个尚未消散的红痕和牙印儿,李春游眸色一深。
桃襄自身穿过狗狗的身躯,便比常人更懂得该如何训狗,特别是眼前的大狗。
他将髮丝都拢到一侧,听着李春游逐渐粗重的喘息,精怪似的贴着他耳畔道:「想做吗?」
「想。」李春游眯眼,露出危险的信号。
因为他知道,桃襄一般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得逞。
果不其然,桃襄满意地点完火,然后翻身跨了下去躺好:「睡觉。」
李春游:「……」
魔高一尺道高一丈,他没想到李春游竟然会如此听话,下床去冲了个冷水澡然后又回来躺下,闭着眼睛道:「晚安。」
这下换成桃襄憋得难受了,他只是想惹生气李春游后训狗,李春游解决了,他还没解决啊!
桃襄睡也不是,醒也不是,险些被气笑了。
「真睡了?」他不甘心地晃了晃李春游,人家闭着眼睛岁月静好。
桃襄双颊涨红赌气似的躺下,结果身后顿时贴过来个火热的胸膛,顺势探了下去。
李春游果然在耍他。
「以后别这么掉以轻心。」不回头看,他都可以想像少年得逞后是多么得意洋洋。
桃襄忽地身体一僵,眉梢间净是隐忍,耳根更红了。
「啥,你们要成亲?」
饭点已经过了,霍家客栈中还是座无虚席,人声鼎沸。
细细的小辫子被当成抹额似的横在额头,柳萧情一手噼里啪啦敲着算盘,一边在嘈杂中大声道:「等会儿,我没听清!」
桃襄没想到他们现在还在忙,只得道:「你们先忙!」
说罢就和李春游准备走,谁知柳萧情这下不耳背了,用巧劲儿抓住他笑呵呵道:「走啥啊,既然来了,就留下来帮忙呗。」
论心眼子,还是他最贼。
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,真正的老闆霍问松端来份茶点,坐下道:「你们不是早就成过亲了吗?」
「那不一样,」桃襄握着李春游的手道:「我们想搞个仪式,就像寻常人家嫁娶那般,在我老家叫婚礼。」
李春游点点头。
「婚礼啊,」柳萧情双手枕在脑后感慨道:「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,想当初……阿松咱们办了没?好像就给你爹娘磕了个头就完了。」
「确实。」霍问松回忆道,他无论何时都腰背笔直得不像话,与柳萧情放荡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。
「在此地成亲,有什么讲究吗?」李春游问道点子上。
「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。」柳萧情一口气道,罢了眉梢动了动:「你们确定要按照这个仪式来?」
【注释一】
李春游和桃襄互相看了看。
霍问松垂眸呷茶,道:「你们皆是男儿,可以不用这么麻烦。」
确实,桃襄也正有此意。
不说后面的事情了,光是写聘书礼书迎书都要花好一顿功夫。李春游心性喜简,应该不愿意……
「就这么办。」少年忽道。
回家路上,正值落日黄昏。
他们望着夕阳,在小路上慢慢地走着。
桃襄的掌心一片湿热,他瞥了眼李春游的侧脸,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硬朗,浓眉之下的眼眸也倒映着天边绚丽的晚霞。
不知何时,桃襄再也没有把他当成少年人看过。
他虽顶着少年的青春皮囊,却实打实地经历了一圈常人的生老病死,早就褪去了浮躁。
自己死后的那一世,李春游从青年再长成中年,又从中年渐渐髮鬓霜白,最后成一个孤零零的老头。
不知道是不是那时的经历,让他沉稳不少。
也是那时,他对婚礼如此执念。
想到此事,桃襄又攥紧了李春游的手心:「你真的要这么麻烦?」
李春游哼了一声:「说好你娶我一次我娶你一次,你别想抵赖。」
桃襄无奈,怎么又是奇怪的胜负欲。
「这些事情我来做,你不用操心。」李春游说。
桃襄想了想:「这不行,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儿。这样,亲友和吃席这边我来安排,剩下交给你。对了,改天还要去定做一套喜服。」
李春游手心更热了:「喜服我买了。」
「……啊?」
「就,是在上次的汉服体验馆那一套。」
他们退休了,小遥还在苦逼地当打工人。
自从桃襄走后她无比悲痛,因为薯片供应源没了。
恰好假期她来看望好友,拎着一堆零食穿着奇装异服出现在院子里。
桃襄眉毛抽搐:「你踩到了我刚发芽的草莓苗……」
「没事我给你带了草莓冻干。」小遥身着镭射服大摇大摆地坐在躺椅上,望了一圈,发现只有桃襄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