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什么年丰村,不如咱们直接去看看吧。」李春游道。
年丰村是木丰的老巢。
在什么答案都问不出来的情况下,只能闯入虎穴得虎子。
「走吧。」桃襄道。
「嗯,你不用随我翻墙,你先从墙洞里出去吧。」
李春游微笑地目送眼前的大美人变成肥嘟嘟的小土狗,从洞里晃着屁股挤出去。
他却没着急动身,而是等着身后响起那苍老缓慢的声音:「你们怎么不带我走。」
李春游回过头,脸上笑容俊美邪气:「你自己不是也说过,你活够了,不是吗?」
老太太不置可否,嗤了一声,嘲弄似的:「你们明明可以带我走,救我这个老骨头的命。」
「春游,快出来!」桃襄在外喊道。
「来啦!」李春游嘴角翘着,望着墙外心上人的方向,用最快活甜蜜的声音回答她:「你必须死,不然怎么诱出那个冒牌货。」
老太太冷着脸,哪有半点痴呆的样子:「年轻人,你不要画地为牢,你困住的不仅仅是你自己,还有他。你若是真爱他,早点放他回到他的世界去不好吗?」
「不好,」李春游笑容肆意张扬:「祝你早日入土为安。」
走到一半,桃襄才担心起来,小梅奶奶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。
「要不把她接过去跟我们住?」
「不会有危险的,你放心。」李春游推着他肩膀走,不让他回头。
少了浑水摸鱼的李春游,使团的任务还得继续。
安知本打算白天再去白桦使团那里看看情况,谁知人家竟然主动上门道歉了。
「实在不好意思。」身着紫色圆领朝服,与由仪大红朝服除了颜色不一样外,似乎没什么区别了。
「传话使说错了时间,实在抱歉实在抱歉。为了补偿——」白桦使者手一挥,下人从身后的马车上搬下来四箱子金银珠宝,看得使团所有人眼睛都要直了。
没出息的宋尚书更是吞了口唾沫,靠着这些金银珠宝他都能下半辈子无忧了。
只有安知面色如常,挥挥手示意退回这些金银珠宝,不悦地提高了声音道:「我们由仪使团,就是这些铜臭可以轻易敷衍过去的吗?」
这下不仅白桦的使团很尴尬,方才那些为了这点钱动心的自己人也面露愧色。
白桦有错在先,现在只能赔笑脸:「那您说怎样才能补偿您?」
安知道:「补偿就免了,现在带我去你们使长府上,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忙!」
「诶,我明明记得往左拐的,怎么又绕回来了。」桃襄纳闷地看着方才地上的标记。
李春游打了个哈欠,笑嘻嘻地拉着桃襄席地而坐:「找不到就算了,坐下来歇一会儿。」
「这村子诡异之处颇多,他要是想让咱们找不见,那咱们把真箇土地抛个底朝天也是看不见的。」
桃襄一想也是,今天出门这一趟毫无收穫,不如就早点回到住处理一理线索。
他们绕着原路返回,这下倒是找到了路。可路过曾经住的贫民窟时,桃襄蓦然停住脚步。
「怎么了?」李春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那个挂着风铃叮当作响。
「没事儿,走吧。」
桃襄也说不出来如何,就是感觉对这个风铃的印象挥之不去。
他们要回到府邸,必定经过石娘织布的东家。
桃襄想起来石娘昨天说的那件怪事儿,反正来都来了,不如去看看。
李春游一副懒散的样子,嘴里还叼着狗尾巴草:「如果那傢伙真是王工,我不介意再去杀他一次。」
老东家对面的巷子口就是那家夫妻的住处。
桃襄望着房樑上悬挂的建议白纸花,这里比想像中的还好辨认。
里面冷冷清清,桃襄朝里面叫了两声,也无人应答,便和李春游直径走了进去。
在飘摇的丧布下,公然在地上放着个草席。
草席下露出两隻清白干瘦的脚,指甲盖发黑,一看就不是活人。
「如果这家人真长得王工和那群孩子的脸,那死去的妻子应该……」
桃襄和李春游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道:「长得石娘的脸。」
李春游徒手掀开了席子一脚,看清躺着的那人长相时,桃襄不禁浑身一震,眼球放大。
「嘻嘻嘻,你看我娘作甚?」
二人一回头,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笑容骇人的大孩子,怀中抱着个小婴儿,诡异地朝他们看来。
桃襄虽不认识那个大孩子,却对他怀中的小婴儿有影响,正是被放在锅里的那个。
「嘻嘻嘻,爹,有客人啦——」
那孩子声音尖锐刺耳,嘴角咧成不同常人的弧度。
桃襄心道不好,后背传来阵森寒的杀意。
「锵!」
锋利的长剑削断斧子,李春游出招如闪电,将王工手中的斧子砍断。
「果然是你。」李春游冷笑。
王工仿佛傀儡,听不懂李春游在说什么,转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斧子头继续攻击李春游。
他绝对不是王工,王工虽为人跋扈,却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和武功。
桃襄忍不住细想,只见那个大孩子把怀中的襁褓,如扔转头似的朝桃襄扔来。
桃襄下意识接住,见襁褓中本该死去的婴儿,正等着圆滚滚的眼珠咯咯咯笑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