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去休息。」

安室透说完顿了顿,礼节性地回问道:「你呢?」

如果他推测没错,女人赖以维持的生计就是陪酒。

她们不属于邮轮职工,上船需要自费船票,只是特殊的性质,常常让她们被误认为侍应生一员。

对于这类陪酒客,船上的侍应生往往眼不见为净。她们会自告奋勇地接过餐盘,减轻侍应生的工作量,而男人在女人面前,也会表现得更慷慨、更阔绰,这对他们而言意味着更高的小费。

只是她们要自费船票,多浪费一天就是多出一天的成本。夜晚是营业的黄金时间,相比安室透早早下班,女人这个时候独自在步道散心才显得更加不可思议。

「你得罪了他,不妨下一次换张桌子。」藤原阳佳避过了他的问题,「如果有人高兴,还是会点你上去的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不好意思,」安室透说,「点?」

藤原阳佳却噗嗤一声,忽然笑了出来。

「我以为你是不乐意,」她说,「没想到是完全不知道?你是次次下班的这么早吗?那里——」

面对安室透肯定的答覆,她抬手向上一指。

「第11层。他们会挑满意的侍应生上午夜场,要熬个通宵,不过有钱。这些都是不是问题。」

安室透反应了一小会,顿时啼笑皆非。

——大概是她把自己当什么刚正不阿、路见不平的老实人了。

安室透能猜透她的心思,无非是觉得自己为了维护她而得罪了一个大人物,错失赚钱机会。既然自己不知道午夜场,她就把消息顺水推舟地送出去,也当还清了这个人情。

对11层上的事,安室透并非一无所知,但他的争强好胜只限于晚间打工的正常范畴。在那些特殊的「夜场」里赚来的小费,不计入侍应生们的比赛范围,而他对此也没有兴趣。

他点点头:「如果有机会的话。」

这句话透露出委婉的拒绝意味,就当心领了这个好意。藤原阳佳的视线转向船外,这次她深吸了一口烟:「还是要在乎的。」

「钱,权,多么好的东西,你没有碰过,才对它没有兴趣。」

「难道为了它们要不顾一切吗?」安室透微笑。

淡淡的烟味呛进鼻腔,他表情不变,心中已经隐隐开始有些不耐烦。「你在包厢里,似乎也不是那么开心。对于这种东西,知足似乎就可以了吧。」

「知足?」藤原阳佳说,「赚够多少叫知足?」

她在栏杆上熄灭了烟,萍水相逢的夜晚,第一次转头过来。

「我知道你们男人爱说什么。早点抽身,找份正经差事,但正经事哪里有那么容易?上学,深造,工作。这是条对的路吗?

我们小镇的公立学校,一半的人上不了一座大学。他们到死都待在那里,我要幸运的多。」

「如果不是能喝酒,我这辈子连大海都看不到。一个日本人,一辈子没见过海,」她摇着头笑起来,「……谁信啊。」

***

「至于我是谁,要去哪里、做什么。」

「这很难猜吗?」

在唐沢裕的这句反问开口前,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系统银白的界面短路似的闪了好几下,最后电子音重复的,还是被提问多次的那个疑题。

【你怎么知道,要做的是什么?】

唐沢裕向后一步,按开了灯。

白光倾泻在房间里,连带着阴影也无所遁形。黑暗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了,他伸手整理剪报,随意地将它们放回原有的位置上。

「工具人。指路的工具人。」

「现在我是这个……」唐沢裕顿了顿,「反派组织,的重要一员。弹幕也不是没讨论过,即使定位到总部地址,想要突入内部也依然困难重重。」

「能帮他们绕开障碍的只有我。」

毕竟这里是一部漫画。

一部以小学生为主角的、热血推理少年漫,想要让贯穿始终的反派伏诛,究其内核,又与老套的勇者战魔王有什么区别呢?

用夸张的描写渲染困难,以悠久的历史铺设险阻。

让勇者成为英雄,就是让其他所有人束手无策,只有这个人能破解那个谜题。

但这就牵涉到一个问题。既然谜题已经困住了那么多人,又凭什么这次的勇者,也就是柯南——凭什么偏偏他能解开?

尤其是,除了17岁的头脑、和小学生的身体,与周围各有所长的成年人相比,他还并没有什么一骑绝尘的过人之处。

——为什么他是特殊的那一个。

——或者说,怎样才能让他成为特殊的那一个?

唐沢裕轻轻地说:「因为我。」

「我有组织的内部信息,知道如何抵达终点的那条路,」他侧头看向窗外,「而要说服我提供这些,只有那个眼镜小鬼能做到。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。」

「等到拿到情报,说不定製定计划的也是他——毕竟小学生的身体在战斗时没什么用。至于那个黑捲髮碧眼男……不好意思,信件上的代称用多了,赤井秀一;他是红方的主战力。」

「然后再出点岔错,给一些不重要的配角露脸的机会,比如那个金髮黑皮酒保?最后打败反派,各回各家,皆大欢喜。」

「这很难做到吗?」唐沢裕问,「必须要我拿回记忆再完成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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