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赤井秀一被打断,而他要出口的,极有可能让他们反推出唐沢裕在组织中接触到的信息量。

柯南从卡迈尔身后探出半隻眼,就听唐沢裕用一种异常正经的语调说:

「他们说我来自黑猫星球,有九条命,来地球是为了成年期渡劫的。」

柯南:「……」

像是为了验证自己话语的可信度,唐沢裕说完顿了顿,又面无表情地补了声:「喵。」

人群中传来噗嗤一声,不知道是哪个旁听的探员没憋住笑,不等赤井秀一出言训斥,他已经自觉地立正站好,一副目不斜视的正经模样。

而唐沢裕表情不变,他双手还被绑在身后,就微微颔首,肢体动作只传递一个意思:接着编。

赤井秀一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一时萦绕的只有沉默,唐沢裕当然不会是尴尬的那一个,他在停顿的时间里环视了整圈套房。一个矮矮的身影立即躲到了中分头司机背后,除此之外,套房里的一应陈设中规中矩,只有铺在长桌上的桌布被探员搭在了椅背上。

「如果你是在介意活动空间的问题,绳子——」赤井秀一终于开口,「我会帮你解开。」

「像我之前说的,我们*的确*是值得你信任的人。」

他的语气明显在定语上加重少许,简直像在说言外之意:有些人并不值得你相信。

黑髮的FBI后退半步,露出身侧的一扇门,门板在床头一侧,占据了原本应该是床头柜的位置。

赤井秀一道:「口说无凭。那个套房里还留着一些资料,你不妨过去看看。」

***

屏风的缺口处,安室透挑眉看了一眼,便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。

这种男推女就的事,他其实并不会特别在意,如果要认真论,自己任务中惯用的honey trap也可以归纳为这个范畴。困扰安室透的是他在包厢口浪费的时间,这里的侍应生是没有保底工资的,收入全看小费,久而久之,便演变成一个不成文的习俗:

每天的交班完成之后,侍应生们会在更衣室里得意洋洋地炫耀每人今天的小费多少。

安室透奇怪的好胜心起了作用,连着两天都是赚的最多的那一个。被他反超的头筹奋起直追,如果他不卯足了一股气,很快就要被对方反超过去了。

安室透默数五秒,打算里面的人再不停下,他就把三文鱼放在门边的餐车上离开了。

这个时候,他目光忽然一凝。

陪酒的和服女抬起一隻手在胸前,起先,他以为这是常拿手帕的习惯性姿势。但是,在男人也用筷子夹起刺身递过来时,她却忽然间放下了手。

——随着男人上身前倾,另一隻手也无声滑到了她和服交迭的大腿上。和服女垂下的左手就迭在上面,似乎像无声的讨好,但又巧妙地阻住了他继续往里滑的意图。

安室透眉毛微微蹙起。

在和服女又一次拦下那个动作时,门口的金髮男人动了。安室透往里一步,咔哒一声,盛放三文鱼的茶盘以一个微妙的角度递到眼前,同时不偏不倚,溅了和服女一身茶。

「哎呀,真不好意思,」他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,「这位小姐,我带您去更衣室吧?」

男人颤巍巍地伸手指着他,而他还维持着那副堪称完美的微笑——彬彬有礼的欠身中,甚至还挂着刻意为之的无辜意味。这件事对他而言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,之所以选择和服女,是因为茶一旦泼到那个大人物身上,他损失的可能不仅是这一单的小费,还有累加的投诉记录。

此外,等大人物换完衣服,和服女依然逃脱不了这个魔窟,可等她从更衣间里出来,早有更多觊觎这个位置的陪酒客填补了这个空缺。

归根结底,安室透能救的也只有一个人。

接下来的时间里,他依然扮演着一个本分的侍应生,交班时结算小费,他这个后来居上者还是挣得最多的那一个。

从员工更衣室返回宿舍要经过一条长廊,走到中途,安室透忽然脚步一停:他认出了前面的那个人影。

这是一条环旋在建筑侧面的观光步道,为确保游客安全,透明的玻璃幕墙始终维持着封闭性。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,邮轮透出的光亮将漆黑的海面渲染得流光溢彩,五颜六色的反光打在长廊的天花板上,一个人正靠着栏杆抽烟。

长廊中没有灯。

是那个和服女。她已经换回了日常装束,卸妆的脸惨白素净。听到安室透的脚步声,她侧过头:「啊,是你。」

房间中呈现出一种难得的寂静,隔音性能极佳的材料让它像大海上漂流的一片孤岛。

这里是17楼,唐沢裕被打晕袭击的下一层。套房里被分隔出一个小的房间,但可供出入的通道只有一个。

一艘高檔的远洋邮轮中显然不会出现外露的通风管道,通向外界的窗户也被完整地封死了,唯一的一扇门外,是套间里的一众FBI探员。

进入房间里的只有唐沢裕一个人,他们也的确不怕他逃跑。

唐沢裕慢慢地活动手腕。

赤井秀一口中,更多「更有置信度」的材料被平摊在桌面上,他一张张浏览过去。出乎意料的是,这些文件都保存得相当完好,绝大部分是剪报,此外,还夹杂着一些列印留檔的网络新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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