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柯南失魂落魄地推开门。

并不是一间多大的办公室,进门的右手边就是矮柜。茶也有,咖啡也有,都只剩一小罐,唐沢裕自己并没有瘾,只会在困倦至极的时候泡一点。

倒茶需要去专门的废水房,所以他咖啡剩的更少,左边的墙壁是窗,窗台上摆着几盆植物,因为偶尔偷懒,茶渣会被他倒进花盆,仙人球已经被浇蔫了。

——所有的个人痕迹就止步于此。

再往里走的办公桌,公事公办地摆着文件,这是唐沢裕的工位,却和任何一个人的工位没有两样。

工藤新一勘察现场,经常需要从被害人的房间里发现蛛丝马迹,这里却只让他觉得空旷。

一种标准、规制的空旷。

坐在这里的人常干什么,怎么工作,柯南对此毫无概念。或许他只是敷衍了事地结案,又或者热情洋溢地主持正义……柯南并不知道,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唐沢裕,只要他需要,唐沢裕总能适时出现,而他却对他的生活一无所知。

柯南其实很早就知道他升警视了,有一个自己的办公室,当时唐沢裕还是被自己一通电话叫出来的,为了绕过医院,去病房里查探一个被困社长的情况。

那么长时间过去,他却是第一次来。

柯南在办公桌的后面发了一会呆。

他这次其实是来取之前萩原研二申请调用的檔案,双子楼十亿日元勒索案的卷宗。

这个卷宗他看过一次,东都环状线案,为了解开炸弹犯「XX之X」的谜语,柯南回看了很多卷宗,其中就有七年前的双子楼,他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这起案件的存在。

卷宗拿到手中,柯南却路过搜查一课,一种莫名其妙的念头驱动他走进来,寻找唐沢裕的办公室。

他已经在这里,不受任何打扰,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
柯南想:我还是回去看卷宗吧。

他从椅子上跳下来,意外碰到了中间的抽屉。抽屉没有阖拢,向里滑动的时候,传来物体在空腔上滚动的声音,柯南立刻把抽屉拉出来,里面的东西也咕噜噜滚到眼前,柯南目光一凝:那是一根录音笔。

银色的,十分老旧的款式,保守估计用了五年。

……柯南顿时有了种做贼心虚的感觉。他往前看了看,确定那扇门不会突然打开,才按动播放键,哒哒的脚步声自远而近,一道女声开口:「我知道你救了苏格兰。」

咚!

录音笔瞬间被倒扣在办公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。

柯南心跳如擂鼓,他立刻意识到,这是录音带里的内容,但却是从另一个方位录製的!

——宫野明美能偷录私藏一份,唐沢裕自然也可以,只是他们谁也没往上面想。办公室里没有唐沢裕的私人物品,他请了年假,说自己要环球旅行,打点好了自己消失乃至死亡后的一切;可他独独把录音笔留在这里,是等待着谁,还是……留给自己?

柯南听了一句话就立刻按下了暂停键,录音的内容隐蔽激烈,警视厅人多耳杂,即使未必有人能听得懂,也难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联想。

他虽然理智上关闭了录音笔,感情上却一直念念不忘。

这是唐沢裕特意留给他的吗?

录音是那段已知的、重复的对话,还是后面有新的内容?一年前发生的事,唐沢裕为什么一直留着?那句「又在需要的时候让我成为他」,到底是什么意思?

之后的时间里,柯南又仔仔细细地将办公室搜了个遍,遗憾的是再没有录音笔这样的漏网之鱼。

倒是他发现百叶窗中央的扇叶有弯曲的痕迹,似乎有人经常用手指拨开一道缝隙。

柯南将矮柜拖过来垫在脚下,站在唐沢裕的高度,能看到警视厅远离主干道的另一侧,绿树流水逶迤,路上车流寥寥,并没有人。

旁边的座机电话忽然叮铃铃响起来,柯南正在唐沢裕的座位上沉思着,闻声左手一抖,好巧不巧地碰掉话筒。

与宫野明美不同的另一道女声:「餵?」

柯南犹豫了很长一瞬。

「唐沢警视不在,请问你是……」

「和泉直子,」电话的那头流畅地说,「唐沢警视现在不在吗?请问他去了哪里,之后我该什么时候打电话来合适?」

「他……之后也不会在,……休年假去了。」柯南下意识道,「有什么事情的话,我可以替你转告。」

「原来是这样,那我就放心了。」

对方说了告别语就要挂断电话,冥冥中柯南思绪一动,追问道:「请暂时先不要挂!」

「那个,为什么你会觉得他出了什么事?」

他是突然反应过来和泉直子话里的语气的。

「那我就放心了」,潜在的意思是,对方之前并不放心。——难道她是和唐沢裕有联繫吗,为什么要担心唐沢裕的状况?

这个混乱的时候,柯南很难不去多想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犹豫片刻。想必和泉直子也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挂断,过了一会她回答道:「我有张银行卡,每个月的这一天,每个月都会多出一笔钱。」

「但这个月突然没了,最近也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新闻,他就像忽然销声匿迹一样。我等了两天,之后才……」

原来是这样,柯南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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