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姆控制了松田阵平,唐沢裕作为苏格兰,更是早早掌握了他的命脉。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谈与试探,更是逆境下朗姆的极限翻盘。

赤井秀一的推测没出错:他们能猜出苏格兰出手在针对朗姆,朗姆自己当然更是早早地猜到了这一点,没有出手,只是因为他找不到回击的时机!

他在明处,而苏格兰始终在暗。

暗中的人没有破绽,其本身无懈可击,直到一场任务的意外,让松田阵平阴差阳错落到了朗姆手里。

一天前,三人在阿笠博士宅中的推理进行到米花银行抢劫案时,降谷零突然按上白板:「等等。」

他并指成笔,慢慢从这一行字下划过:

米花银行抢劫案 →间宫贵人。

「间宫贵人出现在警视厅、又被公安带走,这件事发生在哪一天?」

「我看看。」

电话中纸页翻动,目暮十三报出了一个日期,正是海上货轮爆炸、赤井秀一被爽约的那一天。

降谷零瞳孔一缩,电光火石间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,低声喃喃道:「是他放出的消息。」

「那些人早就沆瀣一气……帐簿的下落一出,上午间宫贵人指认我,晚上立刻用货轮做局!引我过去的人是他,他……」

他语速越来越快、越来越流畅,却突然在一瞬间戛然而止!降谷零触电般抬起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,他猛地从白板前倒退几步。

「所以,他……」

这段话语义含糊,像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的推理。

话中大量使用了第三人称的代词指代,每个「他」的对象却不尽相同。

柯南不明就里,赤井秀一敏锐地问:「你在想的,和『帐簿』有关?」

这次降谷零却说什么也不开口了,他双手紧攥成拳,灰蓝的瞳孔里神情晦涩。

赤井秀一又说:「现在我们是同盟,希望所有的消息都能互通,哪怕是一行不起眼的线索,带来的收穫都很可能远超预期。一旦隐瞒,后果不堪设想。」

他的话的确是这个道理,没有信息共享,三人各自奋战的话,他们很可能连苏格兰的目的都推理不出来。

但降谷零却不买他的帐,他冷笑一声,反唇相讥道:「你呢,又藏了多少情报?」

「……」

「你我都有隐瞒,就不要逼着别人先把自己的情报说出来了。」降谷零隔空点了点,「不过,有件事倒是可以共享——」

「你不是想问我,怎么从组织的围剿下活着出来的吗?因为有个人救了我。」

他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「松田阵平。」

叛逃组织的波本来到阿笠博士宅,甫一露面,就排除了苏格兰候选者中,松田阵平的错误答案。

他可以一口气将自己的经历说出来,可降谷零并没有。直到后续的推理中,他才慢慢吐露,由于松田阵平的掩护,自己才得以在围杀中逃脱生天。

为此,松田阵平落入朗姆之手,后者又将他作为筹码,推上了与苏格兰的谈判桌。

……

无论如何,柯南无比鲜明地意识到一点:所有人都有隐瞒的事。

说到米花银行抢劫案,白板前的降谷零在想什么?

他在从地下研究所逃跑的路上遇到了波本,在此之前,他又在那里经历了什么?

赤井秀一亦然。他对唐沢裕的怀疑究竟从何而来?唐沢裕从警校毕业七年,经手的案件大大小小不计其数。凭什么他就能锁定村上浩一案?凭什么偏偏就是他能从橘境子口中撬出真相?

两人却都对此闭口不谈。

毋庸置疑的是,赤井秀一与降谷零交换了一部分情报,更多的却仍然保留在他们自己手中,所以短暂的交流之后,众人便重新各自为营。

就像今晚的分工一样:赤井秀一在六百码外的大厦顶楼,操控窃听装置对准霓虹灯;降谷零则带队守在东都水族馆地面入口,负责FBI的全权指挥。

至于柯南自己,他也同样没有选择两人中的任何一个,独自来到园区外,离摩天轮直线距离最短的地方。

他在树丛与栏杆的掩蔽中举起望远镜。

夜色沉沉,阴沉的天幕将摩天轮顶的身影虚化成两个轮廓,看不清更多细节,电流却将对话近在咫尺地送到耳边。

再开口的人还是朗姆:

「我知道,已经到这一步,你未必肯就此停手。但合作吗,不是对抗,哪有盟友也一定要势均力敌的道理呢?」

——意识到两人在斟酌底牌,柯南一瞬间想通了更多的事。

朗姆的手里捏着松田阵平的命,而唐沢裕充其量在信息上占优,人命与资料,两者显然在分量上是不对等的。如果天平两端只有朗姆和苏格兰,那在朗姆挟持住松田阵平的那一刻,苏格兰其实已经输了。

之所以还能谈判,是因为一个不可或缺的场外因素。

为什么朗姆刻意要选择在摩天轮顶端见面?为什么閒聊前要大张旗鼓检查?为什么要屏蔽所有信号?

因为朗姆害怕的,其实根本就不是苏格兰本人。这场对谈绝不允许有第三人在场,是因为他们在提防另一个人,一个从不在场、却像幽灵般徘徊在组织每个人心上的存在!

——朗姆真正忌惮的是boss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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