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警官一时语塞,安室透在一旁嘆了口气。

女生的发言,冥冥中与他一段时间的想法相合,他将手心的血迹在风衣上蹭干净,半蹲下来,平视着咬着嘴唇的少女。

不同于成年人居高临下的教导,安室透说话的语气,就像他也是感同身受的一员,他也曾满怀恨意,走过这样的一段辗转反侧的时光。

「……我理解你的心情,」他说,「我最好的一个朋友死了,当时我的想法和你一模一样,那时的我就是现在的你……可时间会改变一切。」

灰蓝的下垂眼无奈又柔和,少女被他的话吸引住,唇缝里飘来微不可闻的:「……现在呢?」

「现在我已经不这么想了。」安室透笑了笑,「我在背负着他的那一份活下去。」

「他已经死了,还记得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少,只有我活着,我的记忆,才是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明。」

那双碧蓝的上挑猫眼,居然陪他走过了这么多年,他郁闷地想多点男人味,于是在毕业后留了一下巴胡茬,每天打理的时间比剃光还久。

回忆里的诸伏景光在微笑。安室透也同样笑起来,他平视着神情倔强的少女,两手柔和地按在她的双肩上。

安室透轻声道:「你说是吗?」

「——我有一个疑问。」

东都铁道的总指挥室上空,一片愁云惨澹。

因为这五颗神不知鬼不觉的塑胶炸弹,20列电车被囿困在东都环状线,徒劳无功地一圈又一圈飞驰。

列车长的检查的结果陆续返回,没有在任何一趟列车上发现可燃物。

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,距离太阳下山的爆炸时间,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。

「网架之上、座位之下。」运行部长喃喃道,「这些该死的炸弹还能在哪?『XX之X』……总不可能是『车身之下』的意思吧?」

这个猜测也有人提到过,随后马上被立刻驳回。先不说两岸的监控都没有在车底发现多余的阴影,现在所有电车的均速都超过了70km/h,即使炸弹真装在车底,也完全没有任何拆除的条件。

拆弹需要停车,可一旦列车的时速低于60km/h,炸弹会立刻爆炸。

如果车身之下的假设是真的,这就是一个完全无解的死局。

运行部长的额头,已经被渗出的冷汗浸透了。

这是个轻鬆的职务,最大的工作量不过是批准新建的铁轨招标。他在这个岗位上混了一辈子,没想到在最后的一个月晚节不保,万一炸弹爆炸,涉及的人命少则几百多则上千,恐怕十个他切腹谢罪都不够用。

两股战战的运行部长,只能将目光转向指挥室中央的小鬼。

据说他是工藤新一的助理,关东有名的名侦探被案件绊住不能来,人命关天的挑战,他居然全权委託给这个叫柯南小鬼负责!

该说工藤新一是胆小怕事还是举重若轻,此时此刻,运行部长都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柯南身上,他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再造父母。

柯南身边还跟着一个架金边眼镜的粉发男人,这个叫冲矢昴的人自称是东都大学的工科研究生。一片寂静里,他突然开口道:

「这个炸弹犯的行为逻辑,前后似乎有一点自相矛盾。」

柯南从地图上抬起头,眼神示意冲矢昴继续说。

「解决航空箱的时间是下午一点,紧接着,炸弹犯就用电话通知了你下一个炸弹的位置。」

两人的面前是一块竖起的白板,上面用磁铁固定了一块地图。一面蓝色的旗帜标出了南杯户车站的地理位置,冲矢昴伸手拿起了另一枚。

修长的指尖掠过地图,这面旗标被插在了距离南杯户车站最近的电车站台上。

「——可他只留了十分钟。即使将车速飙到最快,这个时间也远远不够赶到最近的站台,遑论等车检查;即使立刻打电话通知警视厅,安排所有东都环状线上的列车提速,十分钟也堪堪够呛。」

「但安装在南杯户车站的炸弹,炸弹犯却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寻找它。」冲矢昴若有所思,「这两者差别在哪?」

「因为第一个炸弹是下马威?」一旁的目暮警部提出自己的见解,「他想用装在航空箱里的塑胶炸弹告诉工藤老弟,这些炸弹是真实存在的。」

「这个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,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。」

「你是说,」柯南缓缓道,「南杯户车站本身。」

目暮警部立刻转身:「现在去调取南杯户车站的相关资料!」

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想,甚至连能够支持它的论据都没有,可在众人如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的现在,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寄希望于能在资料里发现什么了。

松田阵平大概是抱着逗完就跑的心态说这句话的,话音刚落,他眼疾手快地抄起行李包,倒退几步,就要往门外跑。

千钧一髮之际,唐沢裕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。

这件衣服能从列车员制服翻成西装,对于易容来说的确方便不少,但也有一个缺点是质量差。

唐沢裕扯住的,正好是连接处最薄弱的一段,如果松田阵平继续不管不顾地离开的话,恐怕他只能裸着上半身走了。

松田阵平的脚步顿时一僵。

「我也猜你不想被萩原认出来,」唐沢裕露出一个微笑,「别急,回答几个问题就放你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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