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 」德斯在那头应了一声，「是在休息吗？」
虽然明知道隔着电话，德斯看不到，但椰乐还是习惯性点了点头：「没错，我刚刚坐诊完。」
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晃着脚：「今天的咨客有点多，我的嘴巴都说干啦。」
其实心教管的心理疏导师工作大多依靠他们的天赋能力，所以不跟咨客聊天完其实也没关係，就是咨客的体验感会差一点。
椰乐虽然也是靠着妖力，但是他是只敬业的小妖怪，总是一边和人家聊天，一边潜移默化的进行治疗，服务态度特别好，连幼儿服务间都幼妖们都最喜欢和他待在一块了。
椰乐医生和其他成年妖怪不一样，和小朋友聊天就是单纯聊天，不会趁机说教，就像真正的朋友一样。
德斯坐在办公室内，眼睛瞥道桌上摆着的相框，那是一张椰乐原形的照片。
他感慨了句：「看来我们椰乐医生很受欢迎啊。」
不管是原形还是人形的时候，椰乐被夸总是很开心，更何况现在是德斯在夸他。
他下意识把腿脚摺迭起来，缩在在座位里，开心道：「那当然，我现在变得很厉害啦。」
德斯几乎能想像到椰乐现在的表情，哪怕没真的见到妖，心情也不由舒畅了。
他道：「嗯，那厉害的椰乐医生上班前记得备好水在桌上，我等等去问王姨会不会煮润喉的茶，会的话以后可以从家里带去喝。」
「知道啦，我现在就在喝水，」椰乐抓抓头：「希望润喉的茶不会苦。」
德斯：「可以放点蜂蜜……」
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阵，椰乐终于想起来，他之前是想问德斯问题来着：「你看到我发的消息没有啊？」
「嗯，看到了。」德斯没卖关子，直接承认道：「那些人背的贷款是我做的，贷来的钱已经捐了。」
「哇，真的是你，原来你上次出的气还没出完啊。」椰乐感嘆。
德斯果然是德斯，说出气就是要出气，说报復就是要报復。
「那他们真正还不上贷款，会有什么代价吗？」椰乐又多问了句，怕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。
这也不是他圣母心，毕竟那些妖真正对他做的事也就是逼他请了一顿聚餐，还罪不到那个程度。
如果德斯报復太过了，影响到自己怎么办。
「其实也没什么代价。贷款借的金额不高，就是金顶酒店那一顿饭的钱，只不过他们现在逾期未还，上了失信名单后会暂时影响生活。等到之后他们连本带息还上，就能从黑名单出来了。」
不过德斯还有话没说。
妖族的存在本来就敏感，上过失信名单要是逾期不还太久，是会被驱逐出人类社会的。
就算还上之后，有了不良记录，那些妖想要再找一份好工作就难了。
椰乐不知道那么多，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，又有点好奇道：「不过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背上贷款的啊？」
从陶孙刚才的那通电话来看，那些被开除的妖自己并没有真的去借过，那别人要怎么样把贷款借到他们名上呢？
「贷款吗？」德斯轻笑一声：「妖族的业务基本都要经手非人类局，我身为执行局大队长，想用特权还是有后门给我走的。」
椰乐想了想，严格执行任务的德斯队长下班后一脸正经的去找人走后门，不由「嘿嘿」了一声。
「原来你也会用特权干这种事，」他左右看看，小小声道：「不过德斯你放心，我和你是一根绳子上的小狗，决定不会说出去的！」
德斯好笑道：「嗯，记得帮我保密。」
又聊了一会儿没什么营养的口水话，两妖便结束了通话。
椰乐把手机放到了一旁，拍拍自己的脸摆出严肃的表情，想要打起精神来工作。
不过注意力才集中没一会儿，他的思维就又到处飘散，飞到某个妖那里去了。
不行不行，他要认真工作！
椰乐认真地盯着桌上他用来记录坐诊信息的本子。
这个咨客的情况好像有点严重，已经产生了生理上的反应……
手机忽然「叮咚」一声，椰乐忍不住看了一眼，手机立即面容解锁，进入了他刚才发消息的界面。
德斯给他回了一个头上长草、表情苦涩的小狗表情包，配字：不想工作。
椰乐下意识就想回他我也不想，手伸到一半，又收了回来。
哎呀呀，不行，不能被德斯同志的聊天诱惑给干扰！
作为一隻优秀、自律的未来编制内耶耶，必须要认真工作！
椰乐意志坚定了三秒，给德斯回復了一个小狗在认真看书的表情包，以示他正在努力工作。
身处执行局的德斯收到回復，眼神放缓，当真放下了手机没有再管，抬头看向来访的客人：「继续说吧，总部给出的计划是什么？」
＊
这边，德斯干起正事来后，说自己正在「努力工作」的椰乐反倒把小本本丢到了一边，撑着下巴发呆起来。
真奇怪，他今天为什么一点也不想工作呢？
小妖怪思索了一阵，得出了结论。
应该是因为和德斯打了好久的电话，导致他满脑子都是德斯、德斯和德斯。
不是想德斯现在在做什么，就是在想他要怎么结束「试一试」的关係，和德斯真正的谈恋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