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齐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, 接着嗷了一嗓子。

「这么说, 你还想做些什么——」

赛诺沉默了, 没有回答。

不是因为他对斯齐的调侃感到无语,而是斯齐说中了他的心思。

赛诺确实对没做些什么感到遗憾。

几分钟后,三人收拾好情绪,重新坐在一起。

斯齐还想说些什么,凑到表情明显不自然的提纳里身边。

「小郁林, 你和赛诺——」

「咳咳。」赛诺严肃地打断他。「聊正事。」

「哦——」斯齐拉长尾音, 坐直了身体。

这是已经赛诺对他的第三次警告了,斯齐知道, 赛诺有个事不过三的原则,下一次可能就要兵刃相见了。

斯齐不久前刚结束一场战斗,现在可没精力再跟武力值顶尖的赛诺的打一场。

他身上的战斗痕迹是显而易见的, 上衣的下摆被撕开几条裂口, 手掌上的大片血渍还未干涸, 最严重的是面部, 左半张脸有一道新伤痕, 从耳根到下颌, 新结出的血痂清晰地展现在二人眼中。

经赛诺的提醒, 提纳里这才抬眼打量斯齐。

他一眼就看出,斯齐根本没有处理伤口。

提纳里立马找出纱布和药膏,走到斯齐左侧检查伤口。

「这么大一道伤口,你怎么不自己清理一下,竟然还有时间打趣我和赛诺?」

提纳里的动作很轻柔,说出的话却满是责备,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伤员,就减少该有的说教。

斯齐倒是毫不在意, 「小伤而已。」

赛诺多看了他两眼,不敢置信这话竟然是从斯齐口中说出来的。

伤口的位置很刁钻,明明在侧脸上,却从正面也能清晰地看到,给斯齐较为优秀的面容增添了一处极大的瑕疵。

「我记得,你之前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吗?」赛诺蹙眉。

虽然他离开神庙的时候年纪还小,但记忆里有一件非常深刻的事情。

年幼时,他不小心划伤了斯齐的脸,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道小伤痕,但斯齐足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,不吃不喝,谁也不见,最后还是祭司师父强行破开房间,才把斯齐揪出来。

「哎……年纪大了,就算看的再重,也没有人欣赏了~」

斯齐嘆了口气,神色要多落寞有多落寞。

提纳里:「……」

就不能正常点吗。

他主动接过话题。

「那现在,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受伤的吗?」

提起原因,斯齐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。

「说来你们可能不信,我昨晚遇到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。」

「我碰到了一个会隐身的人,本来我好好地走在路上,吃着从愚人众那里搜刮的蘑菇干,突然就被袭击,对方还是下死手的类型,幸好我带了宝贝权杖,不然你们可能就要失去这么可爱的师兄了呜呜呜。」

正经不过三句话,斯齐就抽泣着捂住脸。

「隐身人?」赛诺和提纳里同时复述。

两人对视一眼,瞬间明确分工。解释的事情交给赛诺,提纳里则安慰地拍着斯齐的后背。

赛诺沉静地讲述之间在阿努比斯雕像前的经历,并将安德烈对黑泽逃脱愚人众追捕的猜测也说了出来。

提纳里见斯齐实在伤心 ,又想了一套安慰词。

「别太难过,当时赛诺也没在他手上占到便宜,对方有隐身的优势,并不是你能力不行。」

突然被当作示例教材的赛诺:「……」

斯齐放下聚在面前的双手,露出悲伤的面容。

「谢谢,但是我难过不是因为受伤,而是心疼我的蘑菇干呜呜,那可是我辛苦了一个晚上偷来的!」

提纳里停下对他的安慰动作,面无表情地继续给伤口消毒,并毫不留情地将消毒药水从碘酒换成酒精。

下一秒,整个房间就被斯齐的惨叫声充满。

「啊啊啊——疼!」

看着提纳里行云流水般丝毫没有停顿的动作,斯齐敢怒不敢言,只能向赛诺控诉他的罪恶行径。

「公报私仇!黑心医生!」

赛诺光明正大地偏袒,「黑心医生对黑心病人,他这是对症下药。」

「……」

回答他的是提纳里和斯齐的沉默。

赛诺又等了一会,忍不住想要解释。

「你们没听懂吗?这里的『对症下药』有两种意思……」
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」

当笑声同时响起的那一刻,提纳里和斯齐对视一眼,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某件事情上达成一致。

当笑声响起的那一刻,没有一隻赛诺是无辜的。

今晚即是行动时间。

白天的时候,提纳里又跟随赛诺去了风纪官营地,赛诺将计划详细地梳理了一遍,并且确定了每一位风纪官的分工。

他们回去后,提纳里照例在老地方等待安德烈,同他预想的一样,安德烈也「消失」了。

不过倒是等来了一位熟人——负责给「阿茨雪奈」传递消息的愚人众长官,如果他再不来,提纳里都要怀疑自己已经被「组织」遗忘了。

长官言简意赅,告诉提纳里两位执行官明天就要回来了,今晚是最关键的时期,就连「阿赫玛尔之眼」都派了许多佣兵来到营地,接下来的时间里,愚人会将大部分的兵力调去看守仓库,让他一定要看好斯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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