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执行官大人,有两位实施治疗的医生逃、逃走了,他们似乎是刚被注射了镇静剂,都、都在昏迷中。」
「散兵」懒洋洋地抬起眼,扫视了一圈昏迷不醒的伤员们,不忍嗤笑。
「多托雷,这就是你要展示的实验?」
「斯卡拉姆齐,不要着急。」
「博士」并没有苛责士兵,他向后者耳语了几句后,一个被愚人众挟持着的男人被带到前方。
正是被抓回去的安德烈,他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,此刻正不停地挣扎着,试图从钳制着他的愚人众手下逃脱。
从安德烈刚出现开始,黑泽就显得躁动不安,他先是突然拉着卡维的胳膊,吓得卡维后退好几步,又蹲下身,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藏在岩石后面。
虽然之前也只是露了一个头而已。
提纳里的脸色也不太好。
赛诺对着提纳里挑了挑眉,「被绑着的那个也是你的朋友?」
提纳里:「……是。」
赛诺这次倒是没多说什么,只是多看了他两眼。
「看看他们要做什么。」
「散兵」的神情仍是没有太大的变化,仿佛对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,「博士」有点惋惜地开口。
「真是可惜,原本可是有一个稻妻人的。」
「散兵」不想对他的恶趣味发表评价。
「呵,你既然这么喜欢稻妻,不如赶紧向女皇申请,罗莎琳的班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接。」
「博士」轻笑,附身看向少年。
「相比之下,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一些……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,把他们唤醒。」
「嘁。」
「散兵」走到昏迷中的伤员面前,右掌浮起缕缕紫色电光,簇拥在一起的雷电之力互相推搡,很快分散成数道钻进这些人的身体里。
下一秒,原本毫无意识的伤员们都恢復了意识,陆陆续续地响起哀嚎声。
「散兵」面上带着厌恶的表情。
「吵死了。」
「博士」挥了挥手,身后的愚人众士兵们纷纷抬起担架,连同已经被鬆绑了的安德烈,送往洞穴深处。
这些伤员中,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愚人众士兵,但「博士」却没一点要救助他们的意思。
随着逐渐靠近致幻区域,原本只是叫喊的伤员们纷纷开始剧烈的挣扎,安德烈奋力想跑出去,但他的意识愈渐模糊,双腿不住地发抖,嘴里颤巍巍地念叨着什么。
提纳里心中一恸,他听清了安德烈的话。
「没有风,风神大人不会保佑我的。」
再次受到影响的伤员们呈现出很强的攻击性,即便还没有完全恢復行动力,他们的手脚都疯狂地向安德烈靠近,想抓住他。
就在这时,「博士」身旁的士兵向安德烈扔去一把机械枪,
「这把枪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,将这些人全部杀死,你才有活命的可能,来吧,让我看看你的选择。」
安德烈已经几乎要站不稳了,他颤抖地捡起枪,用枪柄不断抵挡受到的攻击。
见到此等场面,围观的风纪官们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,齐齐质问设计这场荒诞场景的罪魁祸首。
「你们到底要做什么?」
「你们怎么可以拿人做实验!已经触犯了最基本的法则!」
「我要告诉大贤者……你们就是一群魔鬼!」
可即便再愤怒,他们也冲不破愚人众的钳制,只能对着前方的执行官宣洩心中的不满。
「法则?哈哈哈哈哈。」「博士」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言语中满是不屑。
「教令院所谓的法则,不过是拘泥于狭小眼界中的固步自封,别急,等会就轮到你们了。」
安德烈已经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,而攻击他的人却在不断增强行动力,他不得不一边抵御幻象带来的侵蚀,一边四处逃窜。
前有魔物,后有追兵,可他却迟迟下不了决心。
不知何时,赤沙之杖已经出现在赛诺的手上,他死死地握住杖柄,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突起。
提纳里知道他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
但这件事不应该由赛诺来做。
提纳里一直在脑中与系统对话。
「系统,消耗积分,帮我抵挡住赤王残留之力的影响。」
「叮咚——检测到宿主的请求。」
「已消耗60积分,成功抵御幻象的侵蚀,当前结余180点能量。」
终于,当安德烈跑到快接近魔物群时,已经与愚人众的队伍拉开了安全的距离,提纳里快赛诺一步,直接从崖壁上跳了下去。
在提纳里起身的同时,赛诺想拉住他的衣角,到终究还是慢了一点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向安德烈地方向跑去。
害怕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。
从小到大,这是赛诺第一次感受到恐惧。
来不及收回的手紧握成拳,来不及多想,赛诺当即从前方跳了下去,与阻拦在他们前方的魔物战斗起来。
提纳里扶起快要瘫倒在地的安德烈,几乎是背着他往前跑。
看着突然冒充的两人,「博士」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。
他询问身边的少年,「如何?」
「散兵」半眯着眼睛,眼神中满是冰冷。
「哼,人类总是这般,软弱、无知、却又改不掉狂妄的本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