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与莲镜在桌前坐下,桑榆立即贴心地伸出手,「枫长老,我替你倒酒吧。」
「其实此番前来呢,是想来向你请教一种蛊。」
枫长老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的莲镜身上,突然道了句:「叫什么名字?」
桑榆:「嗯?」
莲镜抬起眼来,对上他的视线,回答:「莲镜。」
「谁取的?」
他这话问得未免太过奇怪了。
莲镜答:「母上取的。」
他又瞟了一眼他与桑榆,问道:「成亲了?」
莲镜快速一答:「误会。是成亲了,不过不是桑小姐。」
桑榆闻言,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下去。
枫无「哦」了一声:「找我问什么蛊?」
「晚辈前来,是想询问一种名叫沉睡蛊的蛊。」
枫无面色顿住,好久,才说:「问这蛊做什么?」
「不瞒前辈,在下身体里就正好中了这种蛊。」
「你说什么?!」枫无惊得差点站起来。
他端起桌上的一碗酒,猛喝了一口,又问:「中多久了?」
「三百年。」
枫无一口酒猛地呛了出来,咳得不停,桑榆见状,连忙站起来为他拍背,「枫长老,你没事吧?」
莲镜看着他反应如此之大,面容又沉了几分。
「没事,没事。」他抬袖擦了擦嘴,「失态失态。」
他开始解释起来:「这种蛊名为沉睡蛊,它大多时候都是在沉睡,要想唤醒它,需得等到中蛊者意识最薄弱的时候,你现在才来找我,看来这蛊在你身体里沉睡了很多年。」
莲镜略一点头,问道:「它是一种什么类型的蛊?」
「尸蛊。」
他说完后,桑榆惊了一声,莲镜却是毫无反应。
「说尸蛊就有些吓人了,简而言之,这种蛊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,它身上剧毒无比,别看它平时都在沉睡,但是它的毒性却会慢慢滋生蔓延,这三百年来,想来你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吧?」
莲镜静静地看着他,沉默是他最好的回答。
「这种蛊尸毒太甚,与中蛊者有接触的动物生灵都会受到影响,最开始还不是很严重,等到了后面的时候,可能连人都接触不了。」
「所以小子,你现在到哪个阶段了?」
莲镜垂下了长睫,看着自己这双手,往后他是不是都不能再牵她的手了?
「三百年吶,你到现在才发现它。」枫无嘆了一声,「这种蛊一般情况下很难被唤醒,一旦唤醒,它的蛊性便会迅速增长,只要你没到最后一个阶段,就还好。」
莲镜抬起眼帘来,说道:「已经到了。」
「啊?」枫无讶道,「它被唤醒了?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这蛊要在人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才能唤醒,而最薄弱的时候,就是死后。」
莲镜眼睛睁大:「死后?」
「对,这可是尸蛊,若是中蛊者死了,下蛊者便可以操控他,如同操控傀儡一般。」
莲镜终于明白了当时涂星裂为何可以操控自己,原来这就是他下的一盘大棋,三百年前他就想着操控自己了,可惜,那个时候自己没死。
「所以我往后都会被控制吗?」
枫无摇头:「只要你意志坚定,就不会被尸蛊控制,但是你这身体,怕是……」
「可有解蛊之法?」
「你若早点来,或许还有机会,现在怕是解不了咯。」枫无端起碗来,一口饮尽了碗中酒。
莲镜一脸颓然,也端起了面前的酒,仰头灌了起来。
他指尖狠狠握紧了碗壁,眼底下藏着汹涌的恨意。
枫无看着这样的他,有些可怕,问道:「你不问我是谁从我这里拿走了蛊么?」
「除了天意宗宗主,还能有谁?一颗长生丹药换你三十三隻蛊,你还是赚了。」
「三十三隻?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?难不成……他将所有的蛊全都下在你身上了?」
莲镜勾唇一笑:「是啊,我现在还活着,是不是一个奇蹟?」
枫无口张了张,却是没再笑出来。
风清在这时端着菜上桌:「来来来,菜烧好了,吃饭吧。」
莲镜却在这时站了起来,朝着枫无抱拳:「饭我就不吃了,多谢前辈,告辞。」
「诶……你就不能陪陪老人家我喝喝酒吗?」
「下次吧。」莲镜坚持要走。
这个时候,他哪还有心情吃得下饭?
谁知他刚转身出门,就看见了几个人影站在篱笆院门外,其中一个还在喊他:「莲镜?」
涂铃想眼睛一亮,推开篱笆门,脚底生风地朝着莲镜跑了过去:「莲镜,你怎么在这儿啊?」
莲镜后退一步,怒斥道:「你来这儿做什么?」
「我来自然是……」下一瞬,她就看见了从房屋内走出来的桑榆,「你怎么跟她在一起?」
他都已经知道了是桑榆给他下的情蛊,为什么还跟她待在一起?
她走上去问他:「莲镜,你也是来寻解蛊之法的对吗?」
莲镜提步朝着院门外走去:「跟我走。」
他走到篱笆院门时剜了一眼立在那里的苏孟轩,甩袖离去。
涂铃想在后面跟上,等走到山谷的迎风口时,莲镜才停下脚步。
后面桑榆跟了过来,却只是停在了几步开外,未敢再上前,莲镜看向她,道:「过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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