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?」
涂铃想心想这事她可拿不定主意,在桑月看不到的视线里,莲镜手指在她后腰上轻写下了一个「好」字。
涂铃想忍着身体的痒意,回答道:「好,那我们便一起送莲镜回去吧。」
「那咱们可说好了,明晚记得去看昙花哦。」桑月笑着与她挥手,又离开了这座客栈。
等桑月走后,涂铃想立刻跳开一步,揉了揉刚才被莲镜写过字的腰部:「你既然想跟她一路,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活过来了?」
莲镜从床上坐起:「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?我不告诉她也能跟她一路。」
涂铃想将头一撇,走到桌前坐下,拿起桑月送给她的那袋早点,倒了一杯热茶吃了起来:「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,我管不着你。」
莲镜撩开床被下了床来,走到她的身边坐下,拿过她的袋子,捻起一个小点心餵进嘴里,「你混得还不错嘛,能让我夫人亲自给你送早点。」
涂铃想夺过那个油纸袋,双手护着不给他吃:「你夫人你夫人,用不了多久就不是了!」
「哟呵,你怎么这么确定?难不成……」他的俊颜凑近她的脸,浅光熠熠的桃花眼上扬,「你想拆散我们啊?」
涂铃想看着他蓦然放大的俊脸,呼吸一滞,往后躲去,「我才没有!我哪有你那么坏!」
她心慌气短地往嘴里塞了一个点心,来掩饰自己的慌张。
「涂铃想,你躲什么啊?我又不会吃你。」他长臂一伸,从她手中的袋子里拿了一个点心出来,往嘴里一甩,笑得张扬明艷:「我只会吃你的点心。」
涂铃想站起身,换了一个凳子坐,含水的杏眸瞪向他:「这是桑月买给我吃的,不是买给你这具死尸吃的。」
莲镜袖中飞出一条红色丝线,缠绕上她的凳子腿,曲指一勾,她连人带凳子就回到了他的身边,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袋子,说:「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」
「???」
「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对我好。」
莲镜笑着答:「是啊,我就是见不得别人对你好,你只能由本公子对你好。」说罢,他便餵了一个点心到她嘴里。
「你……」涂铃想霍然站起身来,面色刷红,「我要出去了,你自己吃吧。」
「出去?去哪儿啊?」他漫不经心地问。
「出去逛街啊。」
「那我呢?」
「你现在是一具尸体,你就在屋里躺着啊!」
他也站了起来,跟在她后面,道:「带我一起去。」
「啊?可是带你很麻烦啊。」
她瞅到莲镜的逼人目光,迫不得已点头应好:「那走吧走吧。」
她拿出了一张朱砂黄符贴在了他的眉心,莲镜不满地道:「贴这玩意儿干嘛?」
「尸体出门都要贴的。你要是不想贴,那就别去了。」
莲镜主动按了按眉心处的符纸:「贴紧一点,待会儿风一吹就掉了。」
「……」
涂铃想将他领出了客栈,来到了大街上,在他身边嘱咐:「眼睛不许睁开,还有,你要跟紧我。」
莲镜借着符纸挡住嘴,小声嘀咕:「我都看不见怎么跟紧你?」
涂铃想略嫌弃地瞟了他一眼:「我就说带你出门很麻烦吧,你非得跟出来。你现在又不是尸体,我又没办法命令你,你说这怎么走嘛?」
「牵着我走。」
他的声音像砂砾穿过细纱,在涂铃想的心间麻麻地淌过。
她衝着他那张看似无害的脸撅了撅嘴,揪起他腰间长长的系带,拖着他往前走,「走。」
「我没让你牵这儿。」莲镜跟在后面抱怨,这样子像极了是在拖死囚犯。
「这样子牵方便。再说,以前我都是这样牵你的。你一个死尸,别废那么多话。小心给别人听见了。」
「……」莲镜抽了抽嘴角,压住满腔怒火。
街市上行人往来不断,灯火照夜,涂铃想走走停停,在沿街的小摊铺上这儿看看那儿逛逛,莲镜像个傀儡一样跟在后面,双眼阖上的他看不到街上的情景,却能感受到晃眼的五彩灯光,时不时听到一声来自她的欢声笑语。
这样的情况,像极了他变成孤魂野鬼的时候。那时,他也是这般任意的飘荡,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,但他却能感受到灯火,不同颜色的灯,不同亮度的火,它们汇聚成一团,星星点点,就好像苗疆的万家灯火。
「哇!好厉害!」前方,传来了少女鼓掌叫绝的声音,伴着阵阵如银铃般悦耳的笑。
他微睁开了一条眼缝,朝着前方看去,迷离的火光之中,一袭翡色烟裙的少女背对着他,正在观看一场吐火表演,火焰喷向夜空,划出一道绚丽的光芒,少女不停地欢喜拍掌蹦跳,银簪下的玉珠在空中打着月牙般的璇儿,细腻手腕上的红丝带随着她轻飘舞动。
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观赏一场吐火表演,而是在观赏一场美得无与伦比的舞蹈。
等到一场表演结束后,少女将手里一大堆礼物塞到了那个画着诡异妆容的少年手里,笑着说:「送你。」
「这么多?」少年看了眼这些礼物,有吃的,有用的,抬起头来说:「姑娘,你不用这么客气的。」
他的目光扫向她身后不远的莲镜,扬眉笑了笑,「同样是恶屠鬼,有人的命就是好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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