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所有的线索,也都是他们刻意留的,是为了让他们发现,去追寻、去探索。所以不是有人真的受了伤,而是……血包?
如果只是在车上藏一个血包,戳个小洞流点血,製造线索,那就可以解释了。又或许,线索没那么粗糙,而是电梯里的那辆清洁车刚刚打扫过某个区域,就像现在这样把地上的血水清扫掉了。清扫掉的血水储存在了清洁车的污水箱里,在离开的过程中,漏了一滴在电梯内。
这似乎更合理。
那么这个被打扫的区域在哪里?
清洁工有工作日誌这样的东西做记录吗?
燕月明思绪飞转,紧接着又跟沈胤川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意思是:说不说?
沈胤川的反应很简单:随你。
顾斐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,察觉到他们的眉眼官司,忍不住好奇地问:「你们之前见过其他的清洁工?」
燕月明点点头,「我们之前去了7楼,在7楼的电梯里见到了两个清洁工。跟现在这个组合一样,两个人一台车,车里滴落了一滴血,我们怀疑这是附加分的线索。」
顾斐眨眨眼,「附加分的线索……你就这么告诉我们了?」
燕月明也眨眨眼,「你们刚才也把你们的信息告诉我们了呀。」
顾斐一想,这倒也是。考核刚开始,友好互助的同盟还在,大家交流起来还算坦诚。但这毕竟是附加分的信息,不是一般的规则信息。
「我觉得救人最要紧。」燕月明又道。
这是一场考核,但他觉得,这又不只是一场考核。这里是真实的缝隙世界,而气相局的宗旨是什么?是救人。救人是第一要务,每一个加入气相局的人都必须明白这一点。
在生命面前,其他都不重要。
我明明白白地知道,无辜群众是假的,一切都是考核需要,但我得把这件事当成真的来做。我得有百分百的觉悟和决心,才能胜任这个工作。
不是为了一个铁饭碗,也不是为了学长的奖励。
好吧,可能还是有一点点吧。
这无伤大雅。
小姨常说,这无伤大雅。
而且燕月明也是碰到了清洁工才说的,这叫、叫什么来着?叫见机行事!
「我也觉得救人最要紧。」
出乎意料地,最先附和燕月明的居然是李燃。
顾斐看着这位燃情DJ,一脸怀疑和不信任。李燃不以为意地耸耸肩,「我只是手法激进了点儿。」
燕月明:「你也有附加分的线索?」
李燃:「知道我为什么要放音乐吗?因为我进不去生产车间,但我在门外看到了,有个丧尸的身上挂着一个护身符。」
顾斐:「护身符?」
李燃随即拿出手机,打开相册,将他拍到的照片给他们看。只见那是一个粉色的护身符,看款式就是普通寺庙里卖的常规款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燕月明却眸光微亮,「我知道这个,是城外清凉寺的畅销款!招桃花的!」
此话一出,连沈胤川都投来疑惑视线,「你买过?」
燕月明一本正经地否认道:「当然没有。是我一个认识的朋友对这些比较感兴趣,经常画符、研究玄学。我在他那里看到过这个。」
这位朋友就是闻人景,他那儿有一堆符,不光自己画符,还会买符回来自己钻研。燕月明也就是在那一堆符里看到这个桃粉色的,多嘴问了一句,然后在闻人景研究完之后,偷偷将它放在自己枕头底下而已。
他就只想招一朵桃花。
那朵花就开在花园路。
没有人可以质疑他对学长的真心。
没有人。
可惜大家都不是很相信。
沈胤川:「哦。」
顾斐:「哦……」
李燃:「哦?」
燕月明学沈胤川,做一根没有感情的电线桿,可惜失败了。他装得不是很好,但好在大家没有拆穿他,又迅速扯回正题。
李燃:「既然这样,那就可以证明护身符绝对不是丧尸的东西,是属于无辜群众从现实世界带过来的。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,被丧尸拿走了。」
顾斐:「所以你放音乐,是想引起骚乱,他们乱了,你就有机会去接近那个戴着护身符的丧尸?」
李燃点头,「我怀疑,丧尸跳霹雳舞的时候,因为混乱,閒杂人等不能进入生产车间的规则会短暂消失。我们总得有个机会能够进去,是不是?气相局的考核不会安排一条死路给我们。」
顾斐:「但是相对的,在音乐响起的状态下,一旦被判定为跳霹雳舞,就会犯规。你也就不能动了。」
这就成了一个死结。
横竖都是犯规。
「咳。」顾斐清清嗓子,「既然暂时没有头绪,那我们还是先回到订餐的问题上来。你们都说了自己的线索,我也有一条。」
沈胤川看过去,「什么?」
「我知道电话在哪儿。」说着,顾斐还有点不好意思。但她也不是故意要瞒着的,这不是刚开始大家都不熟,她也不可能上来就说。
她也不卖关子了,继续道:「电话其实就在1楼,我们得先下去。」
时间不早了,四人迅速下楼。
下楼的过程中,顾斐说起了她发现电话的过程,「我是最早一批进考场的,进来就直奔一楼。那时候还不知道丧尸什么的,大家初生牛犊不怕虎,直接上手搜了。前台的抽屉里有一部红色电话,当时我没多碰,但应该是可以用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