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将步仙称作置换物。
「你去把来系统时间长的人挑出来,让他们围过去。」
「好。」何觅立刻行动,挑出了二十几位值得相信又在系统待时间长的人,让他们离包围圈近一些。
「哒。」时间又走一格。
「弄完了。」何觅老实巴交回到红姐的身旁。
红姐站在亓玙和章鱼对角,他们儘量分散才好控制局面。
「噗……你跑回来干嘛?你也进去啊。」她看着何觅,忍不住笑出了声,「好歹也是能独当一面的领袖,干嘛在我旁边就跟孙子似的。」
「红姐!」何觅被她一逗,憋红了脸,「我本来就是跟着你的。」
「嗯,所以你听我命令,进去。」
「不要!」
「丢人。」
「……我知道你要干什么,我一定要和你站在一起。」何觅抓住红姐的手,「死也要死在一起。」
红姐嫌弃的看他一眼,但没有甩开:「矫情。」
「我叫你进去是想让你帮忙保护陈引月,没看到亓玙言鲸感情那么好,还不是分开行动。」
「陈引月被火围着,还被那么多高手保护,不缺我一个。言鲸会坚守到最后,而你让我进去是想让我先走,这两件事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。」
何觅一向唯唯诺诺,但他现在就是很强硬的不走。
「留这里干啥?就那么想死,有意义吗?」红姐冷冷望向何觅。
她于他,有感情,朝夕相处的友情,仅此而已。所以她不认为他的「豁出去」是值得的。
而且,就理论来说,相较于让他牺牲留守,他逃出去指认系统的罪责才能更大发挥他的价值。
所以这种不理智的坚持,并不值得称讚。
「有意义,不想独活。」
「你不是独活,你背负了使命。」
红姐拿开他的手,意在斩断两人之间的联繫。
「不积小流,何来江河?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玩家最终的胜利,我们出去是为了合力对抗系统的幕后使者,每个玩家的使命,都应该是向系统扳倒,让黑暗被光明照耀。」
「一人不干,两人不干,人数多了呢?到时候谁愿意干?这场战争并不是我们逃出去就胜利了,我们还要和系统背后的人对抗。」
「也不该为了自己心中一点小情小爱任性,辜负,对,就是辜负,辜负了无数为『玩家』最终胜利牺牲的人。」
红姐说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时,都看着何觅。
这么些年了,她当然知道他的情谊。
但她接受不了,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,更没有想过要如何处理。他对她的情意,与她无关。
红姐始终认为,爱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不干扰他人的情况下,随意。
何况她的爱人已经死了,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,哪怕她现在自己都记不清。
「所以你听懂了我说的话吗?你不该为了一个人而留在系统,你应该为了全体玩家的利益,逃出去,揭露所有的罪行。」
话都说到这一步了,还能怎么拒绝呢?
拒绝不了,那就不拒绝,不说话。
何觅低下头,一步不挪,在沉默之中与她僵持。
又该失望了吧,自己永远都抵不过她心里那个人吶。
「哎,两个人之间是吵架了吗?」丑章鱼不知何时拱到这边来。
红姐皱眉:「你应该守在那边。」
「啧。」丑章鱼横她n眼,「几年不见,你这小孩越发没大没小了。」
「……你认识我?」
「……」
双方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,一个很疑惑,一个……五味杂全。
「得,我知道你俩为啥吵架了。」丑章鱼拿他的触鬚摸了摸脑袋,「以前的事情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,要咱能活着出去,我再慢慢说给你们听。」
以前的事情?红姐不认为自己失忆过。
章鱼没等她回復,回到原位值守。
「哒!」
又一格过去了。
第一百一十五章 残破爱人
要走的抱怨声音越来越大,但没有几个人敢真的抬腿。
不知是谁传出,玩家们知道了火焰是亓玙的,想让他利索的把火收了,却碍于大章鱼在旁边,不敢上前。
「哒。」「轰!」
两声同时响起,火焰迅速消失。
步仙出来了。
一声问候都没有,步仙和水交融。
「啊——!」
谁生谁死?谁输谁赢?
「系统,去死!」
整个大厦都微微一颤,步仙以他对人类行为理解的本能,推了水柱一掌,水的颜色变淡了些。
不,不行。
步仙蜷起身体,他强迫自己不做任何反抗,任由另一个置换我攻击自己。
可水柱的力量远没有陈引月想像的强大,又或者步仙的力量超出于他的想像了,他的爱积累到如今,太可怕了。
怎么办?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?陈引月的脑袋已经被剜空了,只剩血淋淋一个空壳。
任世间天崩地裂,他耳边只迴响着一个声音,他要杀了他的爱人。
「嘭!」步仙跪倒在地。
水柱在攻击他,如白蚁嗜心,无孔不入。他很想一把火烧了让人抓狂的疼痛,他想将这些一脚就能踩死的东西都杀了,可他不能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