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好被她的动静吸引,揣着凑热闹的心思走过来,一低头,鼻孔扩张,嘴巴都闭不拢了,看向他哥。
「你们,是不是太激烈了?」
言鲸笑而不语,亓玙无话可说。
两人的沉默让四人沉默。
黑熊喘了好一会儿才恢復正常,她一得空,就意味不明地拍了拍言鲸:「年轻人,要节制点,以免伤身。小样~」
亓玙满脸黑线:「……」
江好过于弱小,成了被压榨的全家清洁工,他搬来拖吧,小心翼翼问他哥:「这,能擦吗?还是说你要留着?」
言鲸也被他俩左一言右一语整尴尬了:「咳,别想多了,手上流的血。」
他举起自己被缠满绷带的手。昨夜过于忘我,在运动的过程中伤口又被撕开,为了不把床弄脏,他单手将亓玙抱了起来,谁知伤口越豁越大,今早就被包成这样。
「哥,你这是干啥了?被伤成这样。难道昨晚有人来找茬,好大的胆子,趁人之危,我帮你干他!」江好手握拖把,看着他哥的手愤怒不已。
「没事。」亓玙替言鲸回答,「你哥自己弄的。」
「自己弄的?」江好疑惑询问,得来他哥的肯定,「你有病吗?」
言鲸给他一脚:「快拖地吧你。」
等收拾好,四人坐上了餐桌。
桌上有很多新鲜菜式,在外面不常见,应该是江好被关在游戏里的那些年研究的,色香味俱全。
「昨晚我和红姐探讨过了,她不愿意放弃陈引月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」亓玙夹了一块肉,红色酱汁粘在饭粒上,让他不禁回想起昨天的画面,耳朵嗡了下。
黑熊听到红姐来过,愤怒拍桌:「红姐来了?红姐来了为啥不找我?她什么时候跟你关係这么好了,你们昨天商讨什么了,是不是背后偷偷说我坏话不叫我?!」
亓玙一时没听清她说的什么,但见黑熊表情不太和善,在桌下用手指敲了下言鲸。
言鲸心中瞭然,又想逗逗亓玙:「那自然,你猜的不错,是不是呀?」
他转头看着亓玙,嘴角是盖不住的笑意。
「你们俩要不要这么目中无人,我们也在耶!吃饭就吃饭,笑什么笑?」
言鲸迴避了亓玙幽幽的眼光:「你没有老婆,不要阻止别人相爱。」
黑熊:「!贱人。」
亓玙开口,打断了两人斗嘴:「你迴避。」
言鲸当然清楚,亓玙是不想让系统知道他们在商讨什么,但还是忍不住戏言:「是谁昨天说,我要在系统眼皮底下……」
「滚。」
「好咧。」
直到他在江好和黑熊看热闹的眼神中急匆匆跑进房间,关了门,亓玙才继续:「我和红姐一致认为,系统恐怕不会让我们再活很长了。」
「啊?」江好去看黑熊,黑熊却并不意外。
黑熊稳住他她老弟害怕的小心臟:「正常。两种可能,第一就是这个实验系统不想做了,第二就是想换人。我偏向于第二种,因为系统招来了很多新人玩家。」
「这都能猜到?」江好不可思议。
黑熊将每一道菜都吃了,江好果真贤惠:「我不仅能猜到这些,我还能猜到,系统会多留我们一些时日。」
「为什么?你不是说系统不要我们了吗?」
黑熊摇摇手指:「要知道,制定一套人类规则,培养一群玩家是很难的。这个系统经过多年玩家的更替,创造了一套玩家社会特有的规则,并且也许外面的人认为这套规则还不错,想要继续套用。」
「但规则不是任凭口说,一定是世界观被重塑,在潜意识里被影响之后,根深蒂固的思维方式。所以系统会留下我们这群它不想要的老玩家,来教新人们这些东西。等新人们自成一派时,我们就会被真正抛弃。」
「蛙趣。」江好听呆了,「我以后坚决不跟新人说话。」
黑熊挑挑眉,扭头不怀好意地看向他:「你把头伸过来。」
「干嘛?」虽然心中有疑问,但江好还是乖乖把头伸过去。
「啪!」
「你有病吧!」
「看,你骂我了。倘若新人们扇你一巴掌,你也会骂他们,你还会以老玩家特有的方式报復他们。所以不可能规避交流,任何的语言、行动,包括表情、态度都是一种交流。」
「啊……」被扇了一巴掌,好像还被上了一课。
「那你也没必要打我吧。」
「啧,言传身教嘛。」
亓玙没什么胃口,吃饱了:「在系统确认可以不要我们之前,我们一定要找到办法逃离系统,而且这个过程必须要是隐秘的。」
「嗯,有什么想法?」黑熊没有害怕的情绪,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一件閒事。
「置换物是一个突破点。但这是系统明确告诉我们的方式,那是个悖论,还会让我们失忆,我想放弃。」
「同意。」黑熊举手。
江好呆呆的在埋头扒饭,这种头脑风暴就不需要他加入了,他就记个结果,谁知黑熊推了推他:「你呢?同意吗?」
「啊?我同不同意不重要吧。」
「也是,」黑熊摊手,「你继续。」
「我相信离开系统一定有别的方法,倘若找不到,将系统毁了拼个鱼死网破,说不定也能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