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过两人的头像,用手移动屏幕,将背景完完全全给红姐展示了一遍。
「花,没有了。」
花!
「对哦!最近游戏都没有看到过几次花了。」红姐乍然惊醒,「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少的……那次我们扯了电子花!江好的游戏里面!」
「嗯,自从我们发现了花是系统观察我们的凭藉后,系统好像放弃这种方式了。」
红姐在自己手錶里翻看了好几段录像,都没有花的身影:「但系统不可能不观察我们,所以,换了一种方式。」
「会是什么方式呢?」
亓玙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纸:「什么东西隐秘又常见?吃食?日常用品?」
红姐看着那张纸:「如果我是系统,我一定会选择不易被察觉且不易被损坏的凭藉物来作为我的眼睛。」
「难道是空气?」
「不像。」亓玙摇头,「空气的话那就太可怕了,系统并不是天上的神,它每一次的变动改变都要经历无数工作人员的编程。」
「倘若它都能让空气成为它的眼睛,那么它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我们所有人,而不是天天卡机。」
第九十章 不是牺牲
「算了算了,再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陈引月那边我会提防,我也会帮助他救出步仙,系统无法久待了,一定要儘快想办法逃出去。」
红姐站起身,捞了两包零食:「感谢款待,我先回去,不占用你们的恩爱时间了。」
她眼神偏向门缝里冒出来的头髮,对亓玙戏谑地招招手,示意他快去陪他的如意郎君。
「你和她聊什么了?聊这么久。」见红姐离开,言鲸才闷闷说。
亓玙有些惊讶:「你没听吗?」
「我不想听,我不想听你和别的女人说话。」
「你不想听?」亓玙走过去,」你今天有点奇怪。」
言鲸拉开房门,手一直放在门把手上:「哪奇怪了?你和别的女人私会才奇怪。」
「嘶……换做以前,你应该直接衝出去,坐在我和她之间。现在怎么还是会生闷气了?」
亓玙慢慢伸出了他危险的手,手指顺着衣领最下方慢慢上挪,他挪上一寸言鲸心就凉一分。
此举怪异,此话不好听,此人怕是不好应付了。
「咳,嗷!」
亓玙拽住他的衣服领,猛的把他往下一拉:「系统的小花不见了,你知道吗?」
言鲸手背在身后,没有反抗:「所以呢,你拽我干嘛?」
亓玙用脚把门关上:「哪里都找不到花的痕迹,可是系统却知道是谁在第18层打架,是谁按下了铁栏杆,它怎么会知道呢?」
「你问我我问谁?我就是一个万幸从系统逃脱出来的普通玩家。」
「是吗?」亓玙手顺着言鲸的胳膊摸向后,言鲸身体往后退了点。
「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?」
「把手拿出来。」
「不拿。」
……
「你不拿就算了,我不管你了。」
「喂,你就不能稍稍坚持一下吗?」
亓玙鬆开他,用手拽了几下他的胳膊,他不情不愿伸出来。
亓玙:「解释。」
言鲸:「不想。」
他手上握着一把刀,刀刃刺进了肉里。血顺着刀尖滴嗒落下,指缝黏腻至极。
亓玙拽起他的手腕,手腕泛了白,可他还紧紧握着刀子。
「怎么,现在还开发了新玩法?」
言鲸:「……」
「鬆开。」
「哦。」
刀子落地,哐当一声刺进了人心里。
「为什么要这么做?你对放自己血这件事情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?一而再再而三?」
言鲸不开心,倒在亓玙身上:「我不敢说,我怕说了你就不要我了。」
「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捅死算了。」
「我怕。」
……
「你说,我不会不要你。」
言鲸抬起头,用大眼睛望着他,妄想以眉目传情打动亓玙的心,被无情拒绝:「快说。」
「哦,就是,我替系统充当了花的角色。」
「嗯,继续。」亓玙居然没有太多惊讶,也没有推开他,两人就这样面对面靠着。
「那次我们不是利用系统的电子花给灯塔充电了吗?系统就不能再用花来充当眼睛,所以它选择了当时的游戏主理人江好。」
「当时我不知道江好是我弟弟。我就觉得他傻,而你又想留着他,如果他当了系统的眼睛,我们很多事情都会被暴露。」
言鲸的头又虚弱的靠到亓玙肩膀上:「再者我也想控制系统。倘若我当了它的眼睛,它能看什么不能看什么,都由我来决定,这事情听来可怕,但若好好利用说不定能成就一番大事。」
「所以我就顶替江好做了这个职位。」
「然后呢?」亓玙抓起他的手,「我不在意你是怎么去给系统当眼睛的,你为什么要割自己的手?」
言鲸无辜的望着他:「你是在关心我吗?」
「我是在关心要不要杀了你。」
「哦好吧,还是不要杀我吧。我说过系统能看什么不能看什么,都由我来决定。但是那不由我的眼睛决定,由我心决定。」
言鲸伸出手,手上的血在慢慢凝固:「疼痛能让人忽略掉很多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