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爸工作繁忙，一个人照顾不了那么多，何况他就和发了疯一样，本意我是想两个孩子都和我一在起的。」
院长眼睛有些浑浊了，怎么也望不到多年以前，好像种种情绪全被抹平，他们不想往前走了，只是回首平静地看着曾经的人。
「但拗不过他。」院长看着言鲸，眼里的温柔盖不住，「你太像你妈妈了，也别怪他执意要留下你。」
老头默许院长继续说下去，他开不了口，为何开不了口？
「起初我不知道他将你们投入实验了，不然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杀了他的！」院长攥着拳头看向老头，老头没有反驳，无奈一笑。
「你叫言鲸是吧？好名字。你爸把你带走后，我和你有大几年没见过。我起先是觉得你爸忙，我也忙，两人找不到机会叙旧。他又要守着他老婆，又要带个小孩，都不容易。可谁知道这个老不死的把你投进去了实验！」
院长越说越气，「邦邦」给了他两拳，老头刚要反击，亓玙一个眼神言鲸去拦了下来。
「也不知道被拐到哪个黑心的公司，愚蠢！一大把年纪了还被骗，还高知呢，哟哟～」
众人：「……「要不别拦了。
「研究项目越来越奇怪，这蠢货也逐步被剥夺了话语权，从一把手被调到了不起眼的小职位。」
「后来，我想着再怎么忙，也不该让我几年都见不着孩子吧。我就把福利院交给别人打理，二话不说提刀杀了过去。结果刚一进他那黑心的公司就被抓了！」
院长越想越气：「要不是你非得逆天改命，我们现在一家人至少不会被牵制在这破系统里面！」
老头呸一声：「谁跟你是一家人，别瞎认亲戚。」
「你当我多想跟你一家人？我是看在我儿子！儿子的脸上！」院长一把揽走江好，指着老头鼻子道。
老头抓走言鲸又想把江好抢过去，没成功：「这俩都是我儿子，我生的！」
「你生个屁！」院长这么温和的人都爆了粗口，「是你怀胎十月？还是你去医院上了手术台？提供一个没用的小细胞而已，还好意思说是自己生的！」
「哼！我揍死你个老东西！」
「打就打，谁怕谁？」
于是乎，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。拳拳到肉，全打到了他俩好大儿的身上。
「哎哟，别打我。」言鲸抱头逃窜，混乱间推了把亓玙，让他离远点。
「嗷！你们俩打归打，别扯上我呀。」江好觉得自己身上肯定得清一块紫一块，想往外跑，结果被拉回来接着打。
两人对长辈又不能动手，只能任打，愣是等两老头撒了气才被放出来，混乱间言鲸还给了江好几下。
「呼……」院长喘着粗气，脸都打红了，「接着说。」
江好欲哭无泪，眉毛皱成了八字，可怜兮兮道：「要不别说了。」
院长现在才看到头髮都被打成鸡窝的江好，心疼地揉了揉：「唉，我可怜的儿，你这坏老头干嘛打我儿子！」
「那不是你先打我的儿子！」老头手按在言鲸肩膀上，没遇到院长前两人一见面就呛得要死，现在倒统一战线了，当然，是老头自己认为的统一战线。
「君子动口不动手，我是君子，我肯定不会先动手！小人，小人，小人！」
「哎哎别打别打，别吵架。」言鲸把两人拉开，「别浪费时间了，接着往下说。」
「哼！」老头和院长相看两生厌，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。
「那群坏东西和这坏老头一副德性，抓了我之后又去抓我儿子！」
「我儿子！」
院长瞪了眼老头，老头非常不服气地把头偏了过去。
「那老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混的，混那么多年，官儿越混越小不说，结果反倒被别人坑了。黑心公司就把我们仨都关到一起，然后就晕迷了，再起来就进入系统里。」
言鲸若有所思点点头：「所以这个游戏和黑心的公司有关，而且系统是人造的。」
「对！」院长非常生气，「系统整天神不愣登，还不是人设定的！不仅是人设定的，还是你爸设定的！」
众人看向老头，老头非常抱歉的挠了挠鼻子：「当时我一个穷学生，又没见识，就被公司坑骗了。你妈虽然是植物人，但有意识，我想和她说说话，才准许公司让她成为第一批实验者。」
「这一直都是我的项目，直到完善之后，公司选择抛弃我，可是我已经跑不掉了。」
亓玙注意到他所说的「意识」：「系统里面并不是我们的真实身体，而是我们的意识？」
老头咬着嘴唇：「对。」
「实验者会对我们的本体做出伤害吗？」亓玙的忧虑不是杞人忧天。
如若实验室的人可以对他们的身体任意宰割，那么他们哪怕找到了逃出的方法，也会「胎死腹中」。
「不会的。」老头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，「此次实验事关重大，所有的实验者本体都是经过精挑细选。」
「咱一家子都能进来？」江好不合时宜地插了句话。
老头上下打量一番，又回到了和言鲸初次相遇时的挑刺样：「前几批实验者难找，要求不高。而且公司的势力、资金流也没那么庞大，没办法随便去绑架个普通人。放到现在，你应该能平安快乐的在外面活一辈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