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终于到二楼了!」这是近几天来,江好少有的,发自内心的高兴。甚至都忘记了后方有豺狼虎豹,这该死的楼梯终于爬完了!
「闪开,不想被追着打就当不认识我们。」言鲸和往常一样,闭嘴白眼,张嘴怼他,态度非常不好地吼了一声。
不给陈引月反应时间,四人飞过他面前,带起一阵风,人都跑没影儿了,车尾气还留在原地。
黑熊在控制石块,回头看了一眼战况,视线可及之处没有敌人。
「黑熊前辈,你是我的偶像!永远的第一!」陈影月虽然不明情况,被吼得云里雾里,但抓准时机喊了一声,追星成功,也不知道黑熊前辈有没有听到。
这句话一说完,楼梯上方又出现了一群人的影子。
「啊,救命啊,别追我!」
「砰砰砰!」
「啊!炸到我了!死东西,滚开!」
「砰!」
一群人前面有凭空出现的土墙,推开又会迅速合体,后面有悬浮在空中进击的火焰字体,见谁轰谁,愣是要被轰熟了,好几个精神崩溃的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,连自己人都打。
土墙又被打散了,餵陈引月一嘴,他急忙朝后退去,给这群人让路。
「这又是怎么回事?」陈引月呆傻住,问刚来的步仙。红姐他们也来了,和陈引月的精神状态差不多,被土渣子糊一脸,都很迷茫。
步仙摇摇头: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哦。」
「谢谢。」
「不谢。」
……
陈引月转身对红姐说:「我看到黑熊智莘了,和亓玙一起。那个长头髮让我们装作不认识他们,不然会被打。」
「黑熊?没有其他人了吗?」
「没有。」
红姐明白了什么,点点头,目光垂到地面。直到后面有人来了,提醒她让路,她才走动。
「和爱人一起,应该是很幸福的吧。」
·
「亓玙,亓玙,你还好吗?」他们回到房间,言鲸把亓玙平放在床上,声线颤抖。
亓玙的衣服被血浸湿了,身上布满伤痕。不知道又过去多久,小火苗才病怏怏地钻回了收音机。
「草,我该怎么办。你需要什么,你告诉我呀,说句话让我心安。」言鲸替他褪去衣物,衣服搭在手上,血淋淋的往下滴血。
亓玙浑身是血痕,深深浅浅刻在皮肤里,触目惊心。言鲸拿酒精擦消毒,拭了伤口,上药,再用纱布包扎。期间他只是轻轻的哼了两声,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很少。
血流太多,亓玙脸上已经失去血色了,快和煞白的床单融为一体。
汗流到言鲸的伤口,刺刺的疼,有点发炎,周围都泛了红,吓死人的横在手上。
言鲸没时间顾及自己,眼睛熬的通红,头髮在逃跑的过程都打结了,挂着亓玙留下的血痂。
「呛呛,呛呛。」有人敲门,言鲸没有理,处理完伤口后,他就失神的瘫坐在地上。
不知是汗还是什么液体,顺着指尖滴答滴答落地,红的黑的乱七八糟的颜色。和他现在差不多。他听着声音,时而想先睡一觉再说,时而又在想应该出去买药,时而还想如果刚才自己跑快些,他身上是不是会少很多伤。
有点无措。
黑熊智莘见没有回应,急匆匆推开门,发现里面两人都还好,起码有口气。
她拿出一个包裹,丢给言鲸,言鲸抓住就拍在了地上。
「别大手大脚的,弄坏了可没了。我刚偷偷溜去药店买的,差点被抓了,对脑子好。以前我超负荷使用完置换物……有人就给我买这个。」
「……谢谢。」言鲸上上下下翻看了好几遍,确认能给亓玙吃,才打开药盒。
·
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黑熊智莘借景生情,动不动哭天喊地,有次烧纸还差点把家给烧着了。
她一哭江好就难受,江好一难受就想到自己死去的那么多家人们,一想到老头、院长还有他的妈妈对他那么好,就也跟着哭。
言鲸一出房门就发觉,两岸哭声啼不住,索性关上门,整日整夜守在亓玙床旁边,一言不发,安静得可怕。哭声成了这个房间的悲剧主题。
第四天,亓玙终于醒了。復苏的过程缓慢且艰难,本来身体还处在一个亏空的状态,很难受。外面那两人每天跟演奏交响乐似的,你哭一句我哭一句,更加心烦。
到这种时候,才发现也就言鲸可爱一点。
可爱一点的言鲸见他身体没大碍,开始动起了歪心思。
「嘻嘻,跟你商量个事儿呗。」他给亓玙上完药,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亓玙醒来后就木木的,不太机灵,只能用冷漠当做自己的保护色。
「……怎么?」他一动不动,隔了几秒才淡淡的回答。
言鲸:他眼睛圆圆的,嘴巴红红的,他好可爱!他衣服搭在身上,扯一下就会掉吧!
「我没地方住。」
亓玙:「……」虽然现在脑子转不过来,但我觉得你这句话很危险。
「你有。」
「没有!我不骗你,外面那俩哭魂的,性别不同你知道吧?男女授受不亲,所以他们得住两个房间。」
亓玙觉得他俩挺亲。
「而且你再想想,」言鲸盘腿坐到了亓玙床边,「他俩不住一个房间都能这么吵,那万一住一起了还得了,咱俩就不用睡觉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