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鲸的眼睛还糊着就被院长揪了起来:「快把你这两位小朋友叫醒,不然我都给丢出去。」
「区别对待!你对那小鸡仔子那么好,对我恶言相向。」
「我不仅对你恶言相向,我还对你恶意滔天呢!净会说些有的没的,快出去,都给我出去。」
院长见语言没有卵用举起了扫帚,言鲸终于清醒,意识到危险将至,左手夹一个,右手拎一个,迷迷瞪瞪就衝到房间外面去。
院长没给他们机会停留,自己也出去了,嘭的关上门,然后直接下楼。
「你等等等等呀,待会儿我们……」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,反正就是很急。
亓玙在往下溜,言鲸都不需要动脑子就做出取舍,把江好放在地上,然后两隻手架着亓玙。
「哎,醒醒,新郎要回房了。」
言鲸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火烧眉头,头顶都急冒了烟儿。
亓玙被搬来搬去,恍恍惚惚间应了他一声,然后推开他手撑在栏杆上靠着。江好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扔到走廊,前前后后想了个遍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出来的。
「呛呛呛,呛呛呛,新郎回房!」楼下传来院长的声音,通天响亮。
「新郎回房喽。」有新郎应和道。
今天大家都出奇的配合,不用多说,自发的就回去了。
院长轻鬆完成任务后便上楼了。新郎们动作很快,不一会儿福利院里就非常安静,只剩下窃窃私语。
亓玙这位重度起床脑子宕机患者终于缓过来,盯着前方院长的房间:「我们今天能就睡在院长房间吗?」
「啊?」言鲸疑惑,但系统好像确实没有说不行,「如果进入院长房间,是不是意味着我刚才白忙活了?」
亓玙没有说,按照规则,就算不能进入院长房间,他刚才也是白忙活了。
「你们这些娃咋还想进我房?」院长耳朵可好了,隔这么远都能听到,「睡一整天还想睡,真当自己家了?别让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你们,不然我追着打。」
「他要打人。」言鲸复述。
三人不算清醒地望了对方几秒:「那咱跑。」
有了昨天的不愉快经历,他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,不慌不忙下楼,挑衣服似的挑了好一会儿房间,一个没看中。
房里的新郎们有娇羞的,有奔放的,有斯文败类的……就是没看起来正常的。
「要不我们去同一个房间?」江好提议。
言鲸很顾虑,但是顾虑多了个谁,谁看破不说破:「一个房间能睡得下吗?」
谁:「晚上多半是没有机会睡觉的。」
「那倒也是。但我还是觉得三个人,不,加新郎都四个人了,还是太拥挤了。」
江好看透了言鲸,指望他想都不用想,不如给亓玙使出卖惨大计有用:」他想撇开我,他想我死掉。」
「别瞎给我扣帽子,谁让你死了别装哈,跟院长装装就算了。」
这种时候亓玙往往是不说话的,因为一碗水端不平不如泼掉。
「哼。」江好正生气,无意看到昨晚的熟人小裙裙,多少带点私人恩怨。
「诶,小裙裙干嘛呢?看你挺閒,今晚我们就不住在你这里啦。」
江好走过去打了声招呼,本意甚至有点挑衅,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,小裙裙眼疾手快「唰」就给他抓住了。
「哎,你干嘛?」江好的脚一个趔趄越过了门框,小裙裙诡计得逞。
「来陪我吧,哈哈哈,今晚我又有人陪啦。」
江好瞳孔地震,陪就陪谁都别想跑,他以小裙裙为支撑点甩出了自己的身体,拉到言鲸裤脚。
「你给我过来吧你。」
「喂,干什么呢?最毒男人心!」言鲸也一趔趄,蹬不掉江好,还不忘坑自家前男友:「亓玙你别怪我,我害怕。」
于是一拖二,二拖三,三个人都光荣入赘。
亓玙无语:「还是那句话,重婚犯法。」
言鲸自高奋勇:「嘿,我愿意充当陪嫁丫鬟。」
江好不能输:「那我就是通房婢子。」
小裙裙扭扭捏捏梳了梳自己的鬍子,捂嘴一笑:「嘻嘻,既然这样,那我就做新郎吧。」
「滚!」三脸嫌弃。
小群群没有想到自己这么遭嫌,双手捂着脆弱又敏感的心臟位置,泪眼婆娑:「我想哭,呜呜呜,我好难过,我的眼泪流不出来。」
言鲸指着小裙裙,脸色跟便秘了一样,问江好:「你昨晚跟他待一宿,那岂不是很有共同语言?」
「我没他造作,我只是间接性突发文清气质!」江好半斤八两还斤斤计较。
言鲸点点头:「嗯,一个样。」
「呜呜呜,你们居然把小裙裙一个人晾在旁边,小群裙裙会生气。」
亓玙的脸已经垮到太平洋了,脑子里翻滚播放着弹幕骂人的话。但凡这里有个显示屏,小群群就得被360度无死角骂个遍:「我们避开会触发机关的东西。」
「好。」江好早就想说,小心翼翼端走椅子放到门旁边。
「你们是新郎的伴侣,你们却不守本分不陪我!人家想哭。」小群群愤怒,他每喷出一个字鬍子就要向上翘一次。
不明真相的两人:想哭就哭呗。
江好坐在椅子上,远离那些机关后,整个人都放鬆了,肆意地大笑:「哭不出来吧。哈哈哈哈,我才不会碰那些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