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靠你有病吧。」陈引月上去就给他两脚,「人家看病救人,你们竟想打死人家?」
「女人就该在家!」卜明被打了也不退步,红脖子瞪眼望着陈引月。
「让他继续说。」亓玙不找声色收回火。
卜明满眼仇视:「她起先还给村民看病的,后来不知为何,竟只给女子接生!还开班教学,把自己变成了接生婆,真是不害臊!」
「她把自己的神性都弄没了,所以才会引发灾祸!」
陈引月哐就是一脚:「败类,满嘴喷粪!」
「哼,」卜明捂着肚子不服气,「什么神婆,她就是妖女。」
「你说的灾祸是什么?」何觅掐着他的手指发白,「是火灾吗?她死因为何?」
路人来势如洪又静若无人,他们的沉默仿佛成了一种默许,默许迂腐杀人。
「……村里闹鬼,我们将她祭天了。」
神像。
「火灾是她的诅咒,一定是!她死有不甘,所以她要我们也陪葬。她就是祸害,她烧死了全村人!」
「哈,但还好有我,若不是我发现得早,说不定这个村子早毁了。」
卜明双眼猩红,屋顶没有修,神像还暴露在外。半截身子,被人仇视。
何觅厌恶地推开卜明。
「去火把处。」
路人甲路人乙就这么站在旁边,不言不语,却也参与这场悲剧。
第十二章 「井底之蛙」也曾肖想方寸...
路上。
「我靠,那傻叉杀了神婆,就因为他们以为村里闹鬼?」陈引月快把自己气死了,「我真想去掐死他。」
「应该是的,」红姐在前面带路,「闹鬼是什么意思?」
「能有什么意思,肯定就是他们想害神婆,硬编个藉口!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啊唔唔……」
这次换步仙给他塞馒头。
陈引月震惊地看向步仙: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?」
「嘘,」步仙食指放在嘴前,看了眼亓玙,「他们有话说。」
亓玙用完置换物,脑子开始隐隐作痛:「哦,没事,我想叫你别吵。」
……
「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。」陈引月背过身去小声念咒。
「神婆会接生。」亓玙开口,大家都望向他,「古时闹鬼无非怨女死婴,莫非和接生有关?」
「有可能。」陈引月气完了,加入推理,「会不会是死婴赖着神婆,或者有女子因难产而亡怪神婆身上?」
「请你聪明的小脑瓜停止幻想,好吗?」何觅伸手帮陈引月转过去。
陈引月:「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。」
「我不信世上有鬼。神婆一生看病救人,因旁人三言两语就落得妖女的污名,哪怕有鬼也该赖在那群罪人身上。」红姐捏紧了拳头,肩膀止不住颤抖。
「到了。」
入眼,一大捧草垛堆在一起,非常潦草,根本不像火把。
「这是火把?」陈引月发出疑问。
「是的。」红姐态度肯定,「地上写了。」
一群人视线追着她的手看到地上,火把下方有一排小字,颜色很浅,歪歪扭扭,像是石头刻的:
火把代替我们,守护妈妈。
「妈妈?」大家相视。
「所以神婆有孩子,还不止一个?」陈引月看着火把发愣,脱口而出。
「村里人以为闹鬼,其实是神婆偷偷救助了弃婴塔里的婴儿,婴儿哭闹玩耍……」
一股寒意直上心头。
红姐手摸上地上的字迹,坑坑洼洼,肯定用了很大力气才刻下:「如若是真,孩子们想替神婆报仇,才堆起火把。」
事情大概明了。
何觅骂了声什么,道:「神婆看病治人,亲手接生的孩子却被丢进弃婴塔,草,这他爹是人干的事吗?」
陈引月:「草草草草草草草!」
众人:「……」倒也不必这么外化激愤。
亓玙扇飞还在入戏的「相公」,道:「记得剧本上的投影吗?利刃划破神婆的肚子,是否意味着把孩子放出?为什么神婆不想死?」
剧本上写了:她不想死。
「死于非命,换谁都不甘心。」陈引月叨叨。
言鲸捂脸委屈:「和我一样不甘心。」
何觅一脑蹦弹陈引月脑袋上:「说些屁话。」
「好剑!」
红姐略过第八十八回合大战的俩人,对亓玙说:「我认为她是放心不下孩子,怕孩子没人照料。枉死后积成心结,才将所有人都困在这里。而孩子,也想保护她。」
「点燃火把就是完成孩子们的心愿,不管怎么说,我们要先找到那群孩子。」
「嗯,剧本上利刃正对她肚子,说明放出孩子需要利刃,但利刃是虚幻的。如果孩子和她表达想出去的意愿,利刃会不会成实物?」
「然后孩子出来,点燃火把……」
「我靠!」陈引月大叫,「我就打岔这么一会儿,你们就game over了?」
「还没有。」红姐摇头,「孩子在她肚子里。」
……
「怎么办?」几人面面相觑,到最后一步却卡住了。
「靠,」暴躁陈引月出场,「干脆我装孩子算了,我去求妈妈。」
众人:「……」
亓玙好像想到了什么,犹豫要不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