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明伸头探脑地打量着两隻小猎豹,杰瑞和杰妮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,远离这个怪叔叔。
「他们的妈妈呢?」越明问道。
季陆屿想起任务内容眼睛一转,莫若两可地说道:「她去了一个有点远的地方。」
越明瞬间心领神会,同情地看向两个小猎豹,儘管他忙活自己和便宜闺女的肚子都不容易,但还是趴在晕晕欲睡的阿尔塞斯耳边说了些什么。
小懒熊眯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点点头,越明搓搓爪子望着季陆屿:「师兄那你要带他们回去么?」
见好师弟上钩,季陆屿强忍住笑:「我就不了吧。」
越明嘿嘿一笑,看起来怪蜀黍指数又增加了十个百分点,他俯身看着小猎豹,儘可能和蔼地说道:「你们要不要跟着我,我做你们的爸爸。」
【任务完成。】黑猫的视线在傻熊和钻空子豹之间徘徊,不禁有些后悔。
早知道我当时就去抓一个傻子过来了,至少傻子很好骗很听话啊!
就是可能有点容易死,它回头看着来势汹汹的埃米莉又在心里补充道。
「不了吧。」杰瑞把头摇成拨楞鼓,「我们有妈妈就可以了,不需要爸爸。」
杰妮也跟着点点头:「而且你明明是一头黑熊。」
越明有些不死心:「你们的妈妈……」
「你是在叫我吗?」埃米莉将猎物放到身侧,冷笑着开口。
那一刻,瓜那河的水仿佛都不再流淌,懒熊在季陆屿自求多福的目光中迟疑着缓缓转身,正对上那天追他跑了个八百的雌性猎豹的双眼。
「你,你……他们……」
两隻小猎豹绕过半石化的黑熊雀跃着扑向刚刚咽气的长颈羚,快乐地吃着来之不易的鲜肉。
埃米莉早认出了这隻胆比眼睛还小的懒熊,她在地上磨了磨爪子,无情地打破了越明心底最后一丝侥倖。
「听说你想给我孩子当爸?」
「你不是说她死了么!?」越明控诉地看向雪豹,埃米莉微微皱眉,也跟着将目光转向季陆屿。
坑师弟时完全不具备良心这种东西的季姓感动中国好师兄丝毫不慌,他大方回视义正言辞道:「我只是说她去了有点远的地方,嗯,准确来说她刚刚去那边捉羚羊了。」
「是这样的。」趴在河边专心刷小木棍的雪狼凑过来附和道,就连小懒熊都跟着点头。
「这是文字陷阱啊啊啊啊啊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」越明水都顾不上喝,背着胳膊肘往外拐的便宜闺女一溜烟跑走了。
埃米莉象征性地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,然后越明丝毫没有发现,速度仿佛龙捲风过境。
「这是你朋友吗?胆子也太小了。」埃米莉耸耸肩,在美味的羚羊面前,她可没有时间去追一头怂熊。
「他确实怂了点,但他本意其实是好的。」季陆屿将尾巴压在爪下微笑道。
埃米莉咬下一块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:「我知道,他只是被你骗了而已,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,但我也帮了你,羊腿……」
「羊腿我就不要了。」季陆屿接道,文河摇着尾巴蹭过来,给他展示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小木棍。
瓜那河边的众兽都很满意,唯一受伤的某头懒熊跑到半路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,又悄悄顺着另一条路溜回了水边。
我再也不要相信师兄了!越明忿忿衝着河岸边显眼的黑白色豹子竖起中指,然而雪豹正忙着和雪狼贴贴,完全没意识到他可怜师弟的愤怒。
「一会儿去找点果子或者鸟蛋吧。」季陆屿摸着吃得肚子鼓鼓的小猎豹计划道,「坑师弟这种事也得可持续发展才行。」
文河叼着小木棍懒洋洋地躺在树荫处,爪子悄悄搭在雪豹的长尾巴上,埃米莉满脸不忍直视的表情,如果放在现代社会,她可能已经加入了去死去死团。
黑猫不想围观某位薛丁格直男和他的绿茶狗,索性打开直播间刷弹幕,眼不见心不烦。
只是弹幕这群没有品味的傢伙,竟然都在磕生磕死,黑猫牙齿磨得咯吱作响,它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幼稚爱玩木棍的蠢狗摸几下尾巴,有什么值得尖叫的啊!
季陆屿终于想起了管理员黑猫同志的存在,他转过头有些疑惑:「按照往常的情况来说,这破系统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,不会想着怎么坑我呢吧?」
【可能那个任务还需要时间吧。】黑猫有些心虚地移开眼,【我确实没有收到提醒呢!】
「我们该走了。」埃米莉嗅到了其他猎豹的味道,虽然她并不觉得那个脑子不太好的雄性猎豹能打得过她,不过杰瑞和杰妮也在,她还是不要冒险的好。
季陆屿恋恋不舍地在小猎豹头上撸了一把:「再见哦。」
杰瑞和杰妮学着他的样子挥爪,「叔叔再见,狼叔叔也再见。」
突然被点到的文河有些惊讶地抬起头,儘管他并不想再和这两个分走季陆屿注意的猎豹幼崽见面,但在他们真诚的注视下只好彆扭地挥爪道别。
小猎豹迈着快乐的脚步跟在埃米莉身后,文河暗戳戳上前两步,惊飞了一隻正在觅食的珠颈斑鸠。
「那里有鸟巢。」
季陆屿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抬眼望去,果然那有几个凌乱的树枝,简直是鸟中毛坯房,若不是斑鸠正趴在那,还以为是哪只鸟没做完的半成品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