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。」声音颤抖。
温华央想过很多次重逢时的场景,她曾经想着一定是扑倒温容怀里,大哭一场,却没想到,此刻只是颤巍巍地叫一句。
二人都改变了许多。
十年前温华央还是个怀揣天真的少女,温容也没有被关到暗无天日的山洞整日磨着药……
温华央刚刚下山,身上也没有足够银子,就跟着温容回去。
温容自被笛飞声派来找李莲花,就恢復了自由。奈何她运气不好,每次得到李莲花的消息,匆匆赶去时人莲花楼早已推走。好在……
她在彭州城里租了个小院子。
领着温华央回去,二人谈了半天。
温华央将十年间发生的过往讲与姐姐听,从方寸山到四顾门,除了寄居莲花楼的事情,她想着李莲花现在是闻名江湖的神医,说了姐姐也不信,却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……
温容也告诉她,自己被笛飞声控制了,难以脱身。
温华央刚刚准备说她一定会帮姐姐逃脱,就听见柴房里传来声响。
习武之人本能的警觉让她立马提剑,走到门口。
温容却笑嘻嘻地拿出钥匙。
「这是我做了五年的任务……」
「什么东西。」
「害!一个男人。」
「什么男人,你的任务是抓男人?这笛飞声什么癖好?」温华央不敢想像。
门被打开,柴房的灰尘扑面而来。
温华央扇了扇,就看见一个穿着麻布衣裳,浑身是伤,一看就被虐待过的人,瘦弱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,背对她们,被用粗粗的麻绳捆着,脚上还锁着大铁链子……那人咳了一声,又没了动静。
旁边的杂物散落一地,想来方才的声响,就是这人撞倒杂物,温华央握着剑小心地走了过去。
温容笑了笑:「这人不会武功,身体还差的要死,你不用担心!」
倒也不是温容狠辣,她现在是笛飞声的手下,只负责抓人,当然还有几个暗影负责协助,他们都是这么绑人的,说是要先挫其锐气……
不会武功,身体还差……温华央不免想到一个人,但又觉得不可能。
她小心地走上前,轻轻蹲下推了一下那人肩膀,
小声地问:「你还好吗?」
那人些许是刚刚被撞晕了,缓了一下,伸出手,那手却是骨节分明,就算是脏脏的,也十分好看。
温华央只见过李莲花有这样的手,该不会……
直到那人撑着地面,转过身来,还不忘说着:
「我真不是李莲花……你们打我也不是!」
却看到了温华央,温华央眼里惊讶溢出,真是李莲花,怎么五年不见,成了这副模样。
难道当初自己擅作主张,杀了那两个笛飞声的手下,就害得李莲花被他追杀?还给捆在这里。
「李莲花?你怎么在这?」温华央听见刚刚的话,压低声音问到,却发现了李莲花额头鲜血直流,是刚刚撞出来的。
没等李莲花回答。
温容走上前,对着温华央问道:「你们认识?」然后又看向李莲花:「别不承认,住在莲花楼医馆的不是李莲花,难不成是李莲蓬?」
温华央拉住温容:「笛飞声要你抓李莲花做什么?」
「当然是李神医『医死人,肉白骨』的名头太盛,要抓他去制恢復功力的药咯。」温容很是无奈,自己花了五年才抓到。
「你不会做吗?他就是个假神医,连自己都治不好,你看他这幅病殃殃的样子,也不像神医啊。」温华央十分不解,看了名头太大也不是好事。
温容瞥了瞥四周,压低声音:「唉,我想活命怎么能轻易做出来,他是你朋友吗?」
温华央点点头。
温容随即拿出了脚链的钥匙,又一剑划开了麻绳。
温华央赶紧扶起了李莲花,带出了柴房。
「李莲花,你还是过得不好啊。」温华央一边替李莲花给额头上的伤口上药,一边说道。
李莲花疼得有些皱眉,「温姑娘过得可好?」
这人真是,温华央本想嘲讽嘲讽,他却是真的关心……
「唉,实话跟你说吧,我这五年都在南境练功,过得也还行,就是一个人也没有,整天和石头说话……」温华央实活实说,因为她答应过以后再见面,会细说离开缘由。
「你看见我留的信了吗?」
李莲花愣了一下,又抿着嘴笑笑,「当然看见啦,不是我说,温姑娘走得确实是太匆忙了 。」
怎么不算匆忙呢?当时李莲花买的莲花簪子都还没有送出去……
「真是对不住了,确实不该不辞而别。」温华央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 。
温容端着一些药走过来,「既然你们认识,那我就不通知金鸳盟的人了。」
李莲花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温容,又看看正在给自己上药的温华央。
「这就是你姐姐吧?」李莲花凑近温华央,小声说。
温华央点点头,对温容说道「只是,姐姐,金鸳盟如果知道了你不会有麻烦吗?」
温容转身坐到一旁的竹椅上。
「这些说来话长……十年前我赶回苏州的路上遇到了笛飞声,那时候他好像是刚刚跟李相夷大战结束,倒在路上半死不活的,本着医者的良心我才去看看的!结果被赶来的角丽谯打伤了……早知如此我就不会发那个善心的。」温容嘆了口气,「我醒来就到了玉城,笛飞声就躲在山里修养,我就被扔给了药魔做打杂的,后来笛飞声要我制九星汇灵丸用了给他提升功力。我要是直接做出来肯定就没了利用价值,那角丽谯不会留我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