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补拍的内容代入了剧情,谢正则状态好了不止一点,三点过的时候,拍摄就结束了。
「走吧走吧直接去吃饭,我要饿死了。」谢正则懒得卸妆,打算吃完饭回去再收拾。
陈玉被拍了一把肩膀,身体有些僵硬。
谢正则穿什么衣服出门,他是无所谓的。
但他已经能够想像走在穿着古装招摇过市的谢正则旁边,会被多少人打量……
光是想到那些视线,陈玉就感到窒息。
身体僵硬,手脚发麻,意识开始迟缓。
谢正则似乎发现了什么,扭过头来关心他:「玉崽?怎么了,低血糖了?」
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。
陈玉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脱离想像出的恐惧,渐渐缓过来。
他摇了摇头,依旧不想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,只能寄希望于一会儿能够试着去适应。
万一自己不会犯病呢?
这么挣扎着,嘴里被塞了一块儿糖。
「我包里带着吃的,你先吃着垫垫肚子,坐着休息一下,等血糖稳定了我们再下山。」
陈玉缓缓回过神,僵硬地点点头,在谢正则的搀扶下坐到了一块石头上。
谢正则飞速地卸妆,把衣服换回了来的时候穿的T恤。
「呼,还是这个凉快。」
难不成……谢正则发现了?
「好点了吗?」
「缓过来了,我们下山吧。」
「要不要我背你。」
「不用,已经好了。」陈玉十分自信地站起身,还转了一圈,示意自己没事。
「那走吧,我都要前胸贴后背了!」谢正则嗷呜一声,背着背包跳到了石头下面。
还没走出山林,谢正则的手机突然就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谢正则偶尔会接到一些骚扰电话,对于陌生号码是直接挂掉的。
那电话当即又拨了过来。
或许真是找他的。
谢正则接起:「喂,哪位?」
「……」
「呃,他在我旁边。」
陈玉看见谢正则对着自己直眨眼睛,怀疑这傢伙是不是眼皮抽筋。
谢正则把手机递给他:「你邻·居。」
这傢伙故意用了重音,深山老林里十分安静,也不知道对方听到没有。
陈玉的呼吸莫名紧了一下,看着那串再熟悉不过的数字,犹豫地伸出手。
最终还是递到了耳边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好像很多年没叫过这个名字了,说出口时都有些陌生:「楚子瑜?」
「嗯。」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生活了十多年,仅仅一个单音就听出来,对方好像是生气了。
他不知道楚子瑜为什么生气。
但听到对面说:「下次出门手机记得开响铃。」
陈玉沉默了下,点了点头,想起来对方不在旁边,刚要开口,那人却像是已经看到他点头了似的,将话题继续了下去。
「现在在哪里?」
「唔……」他四处看了看,没找到具体的标誌,只说出来山下站点的地名,「我陪室友出来拍照,马上就到二星山脚下的车站了。」
他听见听筒那头传来的极轻的呼气声:「那边班车一个小时一班,我就在附近,你们在车站等我,我开车过来接你。」
「哦……」陈玉又点头,然后才说,「好。」
他习惯性地答应下来,毕竟曾经的他是把楚子瑜当亲弟弟养的,要是知道楚子瑜考了驾照,出门都得缠着人送。
但现在……
陈玉突然惊醒:「不、没事,不用了,学校过来很远。」
他们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陈玉都要怀疑楚子瑜是不是已经挂断了,那有些低落的声音才再次传来。
「你还是不想见到我,是吗?」
第10章 变化
陈玉感觉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,奔腾的血液从窟窿里涌出来,将那道伤口撕开,血液灌进肺里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多久没听到楚子瑜这样压抑着难过的声音了?
楚子瑜比他小两岁,小时候最爱粘着他撒娇,芝麻大点的委屈事儿都要扑到他怀里讨安慰。
后来长大了,这粘人的习惯也没改掉,虽然撒娇的次数变少了,但小磕小碰心里难过了,还是喜欢贴在他旁边默默消化。
在陈玉的印象里,楚子瑜就是只软软糯糯的小兽,是需要哄着,护着的。
「我没有!不是……」陈玉舍不得对这人说重话,只有那一次……
他至今不愿意想起,不愿意承认的那次。
陈玉迴避掉这个话题:「学校过来太远了,这边的路窄,开车不方便。」
电话那头还是不说话,跟小时候似的,一赌气就把自己憋成个糰子。
陈玉承认自己败了:「你在哪?」
「在过来的路上。」但楚子瑜还是会好好回答他的问题,「如果班车来了,你们就先走。」
陈玉不禁嘆了口气:「我们就在车站,你过来吧。」
「嗯。」
语气听上去好了些。
「这是室友的电话,我先还给他了。」
「好。」那头的导航报了一声路线,随后是楚子瑜的声音,「手机记得开铃声,我快到了联繫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