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盈想了想,又交代他:「再告诉徐将军一声,后半天到司隶院来一趟。」
等一应都吩咐完,余掌柜从堂屋退出去,李重之才拍案:「这些人还真是丧心病狂,杀人放火,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!」
那庄家一大家子也没见得多无辜。
赵盈横他一眼,周衍拦了他一把,叫殿下:「殿下是准备把人接进京来了吗?」
「人家已经动起手,杜知邑的人也把人救下来,孙其他就势必知道我早早把人保护了起来。」
周衍抿唇,欲言又止,赵盈点点桌案:「有话直说。」
「臣觉得不是孙侍郎。」
当然不是孙其。
他手得多长,被责罚跟禁足无异,还能伸到清河郡去杀人放火。
「所以我打算让徐冽替我到城外玉安观住上十日,替我祈福去,出了京城,就是自由身了。」
第251章 引蛇出洞
姜府·书房
杨润哲进门才把兜头罩下来的帷帽摘掉,露出一张满是精光的脸。
姜承德面色凝重坐在书案后,面前有一张铺开的信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他眼神并没有落在信纸上,显然是早将信上内容看过不知多少遍。
杨润哲正要开口跟他见礼,姜承德那边一抬手:「你出京一趟,去办件事。」
「阁老,我现在有了功名,且是军中人,擅自离境,要是被人察觉……」
他声音收拢起来,戛然而止。
「事急从权,京城一切有我替你打点,你悄悄出城,办完事快马加鞭赶回来,这些天只当你闭门谢客一概不见人就是,好在从南境回来之后你原本就走动不多,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,除非是……」
想起信上内容,姜承德神色又难看三分:「派去清河郡处理庄家人的那些人失手了,庄家的人现在落在赵盈手上,正在被送回京。
徐冽在这个时候出城,说是到玉安观去小住,替赵盈祈福,真把人当傻子糊弄。
我也派人去玉安观探过底,徐冽确实不在。」
杨润哲瞳孔一震:「阁老是说,徐冽一路往清河郡去迎庄家的人了?」
那还让他去?
他莫名打了个哆嗦:「庄家的人已经落到永嘉公主手里,她肯定就知道了当年的事情,不然怎么可能暗中派人保护庄家人?
她知道真相,就肯定会对阁老起疑,说不定连我的一举一动也都落在她眼中,阁老,我现在不能出城啊!」
这些道理姜承德何尝不知道。
但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?
所有的这些事情全是衝着他来的。
福建的事情怎么会一夜之间闹开,他不止一次怀疑过是赵盈手笔,但没有证据——就算有证据证明是赵盈捣鬼,难道他能跑到皇上面前控诉赵盈掀起风波?
目无王法,以修理河道加固大堤为由从朝廷拨走修河款,然后侵吞掉的,的确是他。
「孙其这些日子已经很不得圣心了,庄家的人一旦活着进京,赵盈都不用撬开崔钊行的嘴,但凭他们就能置孙其于死地。」姜承德捏紧了拳头咬着后槽牙,「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,你快去快回,儘早解决这件事,之后的麻烦,我来解决。」
杨润哲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他从前身在江湖,不受拘束,后来投姜承德麾下,这些年凡事都听姜承德的,但现在好像不太对劲。
他只是对朝堂政务不大了解,但并不是一窍不通,而且这里头还有人心和利益。
姜承德现在不舍弃孙其是因为孙其做了他心腹这么多年,朝野上下无人不知,孙其是他的人。
孙其做过的那些事,姜承德现在只能替他来善后。
他呢?
他出身是假的,真出了事……
杨润哲不寒而栗。
他跟着姜承德这么些年,突然发现其实连自己的出身都是假的。
他是能被舍弃的那个。
姜承德锐利的目光投过去:「你也想造反吗?」
瞧,多狂妄的语气和态度啊。
杨润哲眉心拢了下:「阁老,我另外安排人……」
「那是徐冽!」姜承德拍案而起,堵了他后面的话,「你派什么人去,能在徐冽眼皮子底下杀人?还是说,你瞒着我培养了一批死士,只为你所用的。」
他闪身从书案后踱步出来,三五步而已,停在距离杨润哲不远的地砖上:「你怕了?现在想退缩了?怕我舍弃你?」
老狐狸。
杨润哲咬了咬牙:「不敢,我都听阁老的。」
·
杨润哲出城了,一人一马,在夜幕降临时出了朝华门,沿官道直奔清河郡方向。
沿途姜承德派去的杀手尾随护送庄家进京的她的人马,杨润哲为了避免暴露一定昼夜不停地赶路。
赵盈听说他出城的消息反而高兴起来。
周衍还在陪她下棋,见状一面落下一白子,一面问她:「徐二之前在他手上负伤,彼时校场对战,点到即止,饶是如此都负伤回来,这回他是为杀人灭口去的,殿下真不让徐将军赶过去吗?」
「你就放心吧,我当然是问过徐冽,确定无妨,才会做此安排,徐二他们四个人一起去,也是徐冽决定的,不会有事。」赵盈在对角处落下一子,转头摆手叫进门回话的人退下去。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