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梨控诉说:「协助什么工作,需要把他关起来?还关在这么可怕的地方!」
处长莫名其妙道:「怎么可怕了?」
她上前来,茶梨警惕地握紧了枪,处长大约知道他是遵纪守法好警察,必不会随意开枪,也并不怕他,走过来,关押搭檔的钢板门是指纹锁,她把拇指按在识别器上停留了三秒,门锁嘀一声,钢板门缓缓滑动、打开。
茶梨屏住呼吸,然后……诶?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穿着一身干净整洁家居服的搭檔,而后是搭檔身后足有三十平,家具家电一应俱全,豪华之中不失温馨的单人房间。
茶梨:「……」
搭檔看到自己久违的搭檔,也很激动,忙问: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我儿子呢?他最近怎么样?」
这傢伙……从皮肤状态看,生活很好,健健康康,以前还经常鬍子拉碴,现在还挺白净,显得还年轻了好几岁!
茶梨说:「他挺好的,上高二了,长高了一点。我们都要担心死了,你居然是在这里度假啊?」
搭檔登时有些愧疚。
茶梨也被他的愧疚勾起了愧疚,改口说:「其实也没有太担心,最近都快把你忘了。」
搭檔:「……」
他俩说话时,处长在旁思索了片刻,这时道:「两位警官久别重逢,就先聊一下吧。我负责研究所的对外事务,有些事不归我管,我通知负责人,请他派人过来和警官你沟通清楚,解除一下误会。」
她正要走,茶梨想起一事,问道:「等一下,白天……你是不是接过我的电话?」
处长一怔,看表情是想要否认,却蓦然一皱眉,明显此时也想起了那通电话里是茶梨的声音,她却没有回答,只是点了下头,转身出去了。
钢板门再度关上。
被关在里面的茶梨和搭檔倒是都很镇定,并不担心这研究所会把茶梨也关在这里,这世上没有茶梨打不开的锁。
茶梨把视线转回到搭檔身上,搭檔再见到亲人,简直热泪盈眶,张开手臂要与茶梨拥抱一下,刚上前一步,被茶梨抓住肩膀使劲摇晃。
茶梨抓狂地吼道:「你给我说清楚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!!」
「停停停。」搭檔快被摇吐了,茶梨才停止物理摇人,听搭檔说道,「就是……」
搭檔换了一口气,接着说:「他们,就是研究所的人,监控到我周围的磁场变化很奇怪,就把我抓来研究一下。」
「什么?」茶梨一想,顿时好内疚,搭檔是个普通人,磁场能有什么变化?一定是因为他,导致搭檔周围的磁场才变得奇怪,终究是被自己连累了。
他毛骨悚然地问:「他们怎么研究你了?把你解剖了吗?」
「……」搭檔面无表情地说,「你看我像鬼吗?」
茶梨也不知道解剖是怎么回事,这个词只是听郁柏说过,他问:「那要怎么研究?」
搭檔说:「每天抽几管血,每周要吃一些药观察反应。针有这——么——粗,药有这——么——大一把,对身体摧残很大!」
茶梨揭穿他道:「你这看起来不像被摧残过。」
「是我血厚而已,」搭檔大言不惭,道,「他们还会随时监测我的脑部活动。」
合理。茶梨说:「只是这样吗?」
搭檔点头,茶梨说:「你为什么不跑?这里也不是铜墙铁壁啊!」
搭檔道:「要不你再看看呢。」
茶梨看了一圈,哦确实是铜墙铁壁,连窗户都没有。搭檔也没有他这般万能钥匙的特殊能力,跑确实是不容易跑掉。
但搭檔又说:「我也没想逃跑,我是自愿留下来配合研究的,如果我不配合,就不单是我一个人被抓进来了。」
茶梨又感动起来,原来搭檔是为了保护自己。
「我不配合的话,」搭檔解释道,「他们就要把我儿子带进来了。」
「?」茶梨感到一丝奇怪,觉得这背后还有未解之谜,说,「你被抓起来那天,给我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?害我以为你是被未保办抓去了。」
搭檔说:「那不是我发的,抓我的人发的,我来到这里以后听他们说,研究所探测到未保办存在不稳定因素,希望引导警察去调查,后来未保办一处不就被整个端了吗,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处长丢了未保办的职务,是作为补偿,研究所把他们整处都调过来这里做对外工作,其实就是负责警卫和接电话,所以说是降职了。」
茶梨道:「原来是这样。」
搭檔对于未保办的事也有所耳闻,说:「茶梨,我作为家长代表之一,要谢谢你为打击未保办一处所做的工作。」
茶梨道:「我也没做什么,都是我的新搭檔做的。」
「你有新搭檔了?」搭檔高兴地说,「还担心你自己怎么办?新搭檔是新人还是以前的同事?我认识吗?」
提起这个,茶梨沮丧起来,道:「你算是认识吧。不说了,现在他也没了。」
搭檔道:「牺……牺牲了吗?」
茶梨说:「只是离开了。」
搭檔观察他的表情,道:「你和新搭檔……」
茶梨做了个打住的手势,不想再说下去。
搭檔摸了摸茶梨的头,说:「我不在的时候,你好像经历了很多事啊。」
如同所有孩子一样,得到了安慰,茶梨反而更觉得委屈,他想起郁柏也很爱摸自己的头,和搭檔摸头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,很多时候搭檔待他确实更像是在待高中生,高中生也会吃他醋,怀疑他是搭檔的「私生子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