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梨悚然道:「你是说,在我们之前,他已经害过别人了?」
郁柏却道:「不,根据他的所作所为,他很可能是岚君这个纸片人的狂热粉丝,有能进来见男神的机会,他会让别人来吗?他一定会自己进来。」
茶梨:「……搞不懂他们宅男想什么。」
郁柏道:「别管他们的心理,既然他现在在诺亚城,说明他不但能打开门送人进来,也有能出去的办法。别人不知道,他一定知道。」
茶梨道:「那我们还不打电话问问他是什么办法。」
郁柏:「……」
茶梨吐槽了那么一句,抓狂道:「这怎么办?我本来只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,原来根本就是次元壁的阻隔,这电话不可能打得通啊!现在我们和外面失联了,身边全是漫画里的人,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离开漫画的办法!如果总裁不放我们出去,我们很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!」
郁柏提醒道:「你别忘了,漫画里还有外面的人,不是只有我们。」
茶梨知道他说的是谁,道:「假岚君真老闆。可他会知道怎么出去吗?」
郁柏道:「他不一定知道,但是你想,真正的岚君,儘管已经去了诺亚城生活,他会完全不关注他自己的世界了吗?他能放下他的父母亲人?」
茶梨说:「你就放下了啊,说不定岚君的父母也不爱他,不要他。」
「……」郁柏黑线道,「要这样扎我心吗?」
茶梨忙笑起来,伸手在郁柏胸膛上做了顺气的动作,哄他道:「你接着说,接着说。」
郁柏道:「他对我讚扬过我哥郁松对诺亚城的改革政策,我当时以为那只是礼貌性的夸几句,现在结合他实际上的政治家身份,他一定很羡慕郁松,能在一个可以施展拳脚的地方,推行他也想推行的利民政策。这样一个人,离开了奈落,也不会真正放得下,他无法再干预,但他应该会很想知道,他的世界将交到什么人手里,迎来怎样的明天。」
茶梨也想起来了,道:「你的意思是,他会关注漫画……特别是市长竞选的结果!」
「没错,如果我们把竞选搞砸,或者把奈落搞得更糟糕,」郁柏露出狡猾的微笑,说,「我那个热爱萨克斯的朋友一定无法忍受。」
茶梨仔细想了想,对郁柏的逻辑分析能力嘆为观止,道:「你每天在我面前装听话德牧,我都快忘了你有多么诡计多端。」
「听话德牧是我,诡计多端也是我。」郁柏这一番下来,脑细胞死了不少,老实说也觉得累了,道,「睡觉,明天再接着想具体怎么做。」
两人分睡了两张床,窗外雨还下个不停。
茶梨翻来覆去睡不着,思索着如今的境况,担忧能不能离开,能不能回去,又觉得不太舒服,裹紧了被子,总觉得四处透风。
「冷吗?」郁柏听他呼吸都哆哆嗦嗦,道,「要不要过来一起睡?」
茶梨声音打着战,道:「可、可以吗?我真的好冷。」
诺亚城四季如春,更很少下雨,他很久没被淋湿过,晚上虽洗了热水澡,现在却好像有点要感冒的意思。
「穿漫还会生病吗?」茶梨道,「我是不是水土不服了?你从三维世界到诺亚城后,会水土不服吗?」
郁柏道:「不会,诺亚城气候很舒服。你都有鼻音了,快过来,我这边很暖和。」
他也已困得睁不开眼睛,掀开半边被子,茶梨犹豫了下,还是过去了,刚一躺进郁柏的被窝里,马上就舒服了很多,长舒了一口气。
郁柏把被子掖好,道:「睡吧。」
连日来的身体疲惫,持续高强度的头脑风暴,两人很快便都睡着了。
雨下了一夜。
次日天亮,隔音不好,楼道里有人吵闹,茶梨醒了,鼻塞也好了,太好了,没有生病。
他发现郁柏没有在身旁,洗手间里有吹风机声。
起床下地,他到窗边看了看,雨还没停,小了些。他又走到洗手间门口,看到郁柏裹着件浴袍,正面无表情地拿着吹风机,用热风在吹干内裤。
「怎么现在洗?」茶梨道,「这里这么潮湿,很难干的。」
郁柏没有答话,看了他一眼,脸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色。
茶梨:「?」
茶梨:「!」
他明白了,当即发出了无情的嘲笑。
「……」郁柏等他笑完,才发起回击,道,「我也很想知道,你梦到了什么?平均十几分钟抓我一次。」
还能是抓什么?茶梨否认道:「不可能,不要冤枉我,我怎么不记得?」
郁柏动了动嘴唇,想说些冒犯性质的话,没能说出来,还是很难为情,最后道:「那就当我做梦吧。」
过了会儿,郁柏吹干了他的内裤,换好衣服,才从洗手间里出去。
茶梨笔直地坐在自己那张床边,一副冥思苦想的认真模样。
郁柏道:「在想怎么接近假岚君的吗?」
「不是,」茶梨郑重地说道,「我仔细想了想,你没冤枉我,我有点模糊的身体记忆。」
郁柏装作大方,说:「没关係,原谅你了。」
茶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:「我梦到了搭檔的儿子逃学,我到处找棍子要狠狠揍他,梦里找了好几根,都觉得不够粗。」
郁柏毫无准备中受到了尊严攻击,瞬间掉血10000点,满脑子都是茶梨最后那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