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檔睡觉,门铃响起,搭檔起床。
茶梨退后几步,搭檔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搭檔到猫眼前看了看,非常明显的愣了一下,但也没有多作犹豫,抓住把手,轻轻打开了家门。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声音也带了紧张,问门外的人:「出了什么事?」
门外仍是几个面容和身形都很模糊的人。
但带头敲门的那人,站在门口,戴了帽子,帽子上的警徽微微亮着。
茶梨的呼吸极轻,表情也很凝重。
门口那人出示了一张落款盖了章的单页文件,对搭檔说了几句话。
只有声音,没有具体话语。
因为復盘事发现场、试图推理过程的茶梨,并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。
而后搭檔说:「好,我穿件衣服就跟你们走。」
门外的人同意了。
搭檔转身进来,迎面直直朝着茶梨走过来,茶梨只是安静站着,搭檔如同灵体一样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。
搭檔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制服,最后选择了旁边衣架上的风衣。
门口那面目模糊不清的警察走了进来,站在玄关看着,意为盯着搭檔穿外套,不要趁机搞小动作。
搭檔拿下衣服,借穿风衣的机会,以宽大下摆遮掩,还是成功搞了小动作,他飞速盲打了简讯,发给了紧急联络人:茶梨。
茶梨看他做完这一切,又穿好了风衣,走到门口,沉默着被一群同样沉默的警察带走。
落在最后的警察从外面把门关上,发出轻轻的「砰」一声。
茶梨呼出一口长气,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周遭褪去陈旧的泛黄色泽,时间和场景都恢復了正常。
所以,搭檔是被同事们……逮捕了。
离开搭檔家,茶梨回到自己车里,分别给巡警和重案组的同事打电话探听口风。
他留了心眼,没有直接问,而是装傻地问道:「有人看见我的搭檔了吗?是不是谁找他帮忙去查案了?我找他有事,怎么都打不通电话。」
他不确定来抓人的警察是哪个部门,也锁定不了他们的身份。
——在试图復盘案发经过的推理场景里,因为那一切只是过去时的场景再现,并且也不能保证和事实完全吻合。所以茶梨在推理场景中,不能发动超能力,不能翻看任何人的信息卡面板。
也就无从得知来抓走搭檔的几位警察,究竟是谁。
茶梨一连问了几个同事,巡警们都表示不清楚啊不知道啊。
而重案组的同事就有鬼了,一个个语焉不详,支支吾吾。
鑑于茶梨和搭檔已经被暂停重案组职务超过一周了,重案组的业务往往牵涉很广,保密性一向很高,同事们也只是严格执行规定,这种隐瞒,茶梨非常能理解。
太阳向西,时间如弹指一挥,转眼到了傍晚下班时间。
署长被茶梨堵在办公室里,茶梨下午过来时,带着「罪案克星」的银质勋章,一副不达目的就不干了的摄人气势,破釜沉舟地把勋章拍在署长的办公桌上。
目前双方已经僵持了一下午,仍在胶着,毫无进展。
上班时间这样搞,署长倒还能忍受茶梨的这股嚣张,毕竟不能忍也已忍他多回了。
现在走廊里下属们下班的快乐声音不断地传进来,署长忍不了了,痛苦得简直想死。
「你再不让我走,」署长控诉道,「我就去劳动保障中心投诉你强制我加班,我们诺亚城严禁加班,这是白纸黑字写进法条里的,违者必究!强迫或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,都是要判刑的我告诉你!」
针对这个问题,茶梨一击必杀:「别闹,哪里的劳动法都不适用于公务员。」
第6章
署长只得又服软,说:「我都跟你说过八百次了,你搭檔失联的事,我是真的完全不知情。你就是在这里跟我耗到明天早上,我也还是不知情。」
从刚才,茶梨就拉出了署长的信息面板在浏览。
他现在实时状态一栏现在已经更新为——
*实时:出于自我保护和保护茶梨的目的,正在对茶梨隐瞒一些只有高层才能接触到的机密事件。
茶梨一时心情复杂,还有那么一点点内疚。
署长这时收到条语音消息,点开听了,是老婆催他回家,他难过地对茶梨说:「你放过我吧,我还赶着回去喝汤,晚了可就凉了,凉了……」
署长流下两条宽麵条泪,道:「就不好喝了啊。」
「难怪你比上礼拜重了足足两公斤。」茶梨语气和缓了不少,想了想,让步道,「想早点回去喝汤也行。」
署长怕他又要追问搭檔的事,马上强调道:「我真的不知道你搭檔怎么了。」
「好,我不问这事了。」茶梨提出交换条件,说,「我放你回家喝汤,你放我回重案组。」
署长道:「你回重案……」
还没说完,他就懂了茶梨的目的,保密等级越高的案件,必定越需要重案组的精英协同调查,茶梨本就是重案组的核心人员,一旦回了组里,总能找机会接触到搭檔所涉的案件,做巡警就肯定没有这机会。
十几分钟后,署长和茶梨并肩走下楼梯,再穿过总署的院子,同事们已经都下了班,只有他们两人并行。
「虽然你回了重案组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。」署长还是没忍住,道,「可你还是要听我一句劝,你现在关心的事,很难有让你满意的结果,能不掺和还是不要掺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