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跑车副驾,那里果然放着一大束红玫瑰。
茶梨打量郁柏,难以理解道:「你这么听话的吗?他让你来,你就来了?」
郁柏无辜地说:「我从身边人的口中得知,前任郁柏就是非常听他哥哥的话,从来不拒绝他哥哥的任何要求,我只是忠实地扮演好他。」
茶梨道:「那你也来过了,回去继续演吧,我还有别的事。」
他转身要走,郁柏问:「那,我回去怎么交代呢?」
「你就说被我拒绝了,」茶梨驻足,想了下,又补了句,「再多说我几句坏话,以后他家里人就不会再让你来追……再让你来找我。」
郁柏一手扶在跑车顶上,似乎有些纠结,说:「是他哥哥让我来约你,不过我来也不全是因为这个。我自己本来就很想来找你。」
茶梨表示理解地点点头,道:「可是我真的有要紧事,我知道你想和我继续讨论你的穿漫之旅,也想了解关于这里更多的情况,这些都只能等我忙完再说。」
郁柏面有失望,道:「据我所知,你今晚不上夜班,是要去忙私事吗?」
茶梨戒备地打量他,道:「我要去忙什么,好像不用对你做出解释吧。」
郁柏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,说:「我没别的意思,我就是没事可做,回去就要一直演戏,很累的,和你在一起会比较轻鬆。何况你要做的事情,说不定我能帮上忙,你知道,我也有那么一点这里其他人没有的特殊能力。」
他指的是自己也能看到漫画特效,能读到一部分OS。
茶梨却忽然想到了别的,转回来,朝他快步走近,说:「那你能不能……」
郁柏在他靠近自己时,下意识地向后微微仰了仰,喉结也不自觉地动了下。
「?」茶梨奇怪地问,「你干什么?脸红什么?」
「没有啊。」郁柏立即否认,忽觉不对,转过头在跑车后视镜照了下,看到自己双眼卧蚕的下方,多了两团淡粉色的椭圆形红晕。和现实世界不同,漫画里出现这种小表情,压根就藏不住。
郁柏当即把问题抛了回去:「你又要干什么?突然走这么近?」
「走近点可以小声说话,大声密谋一般是不会成功的。」茶梨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郁柏:「……」
茶梨理解很多人人在心虚的时候会表现出脸红,一个穿漫者担心被人拆穿身份而总是心虚,这也很合理,就业不再计较,只低声密谋道:「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获得了郁松的信任?有没有可能通过他的关係,帮忙查一点事情?如果可行的话,作为交换,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,也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帮你做点事。」
「这真是相当诱人的条件,我会好好想想向你提什么要求。」郁柏道,「但开诚布公地说,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郁松这个人,只接到过他几个电话,挨了他几次骂而已,能不能帮到你是未知数。」
「不是吧!」茶梨错愕道,「郁松到现在都没有露面,就通过电话遥控指挥你来追求我吗?」
郁柏欣然道:「对啊。」
又问:「你是想通过他查什么案子的线索吗?如果能帮到你的话,我很乐意试一试。」
茶梨其实也还不确定要查什么,只是有一种直觉:
搭檔捲入的事件,能让署长讳莫如深,可见事情的复杂性一定是超出了警署职权的上限。
即便明天他回到重案组,能找到机会接触搭檔被批捕相关的卷宗,可事情真相一旦牵涉到超出重案组所能管辖的范围,就还是需要是更上层机关的力量,例如,市政厅。
茶梨看着郁柏,露出的笑容。
郁柏1.0除了浪费社会资源属实没什么用,这个2.0嘛就还是可以利用一下。
郁柏则满脸纯真地提问道:「请问这位肚子突然变成黑色的警官,晚饭想吃点什么?」
第7章
华灯初上。
茶梨和郁柏对坐在餐厅的餐桌边,各自拿着一本菜单翻看菜品。
如今形势出现了一点逆转,变成了茶梨有求于郁柏,当郁柏再次提出一起吃晚饭的邀请,他也不好再说拒绝,何况人总是要吃饭的。
已知搭檔不是落在犯罪分子手里,而是被自己人逮捕,明确的好处是短期内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,解救他也不急在一时,还需徐徐图之。
那束红玫瑰被郁柏从车上抱出来,他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无领丝绒衬衣,下摆随意扎在裤子里,单耳戴了和衬衣同色的宝石耳钉,一种浮夸得恰好到处的时髦感——应该是出门前衣来伸手,被男执事们照着前任郁柏平时的模样打扮而成。
这位新郁柏表现出了对前任花枝招展风格的不适应,开车过来的路上,时不时就不自然地或摸一下耳垂,或把一不小心就要令胸肌走光的v领口稍稍拢一拢。
不过这张俊美的脸庞,配上这般着装,下车后怀里抱着一束艷丽的红玫瑰,依然相当赏心悦目。
茶梨被群众和上司指责「色令智昏」一个多礼拜了,一直愤愤不平,感觉郁柏长得也就那样,其实那天晚上他心里记挂线人,加上郁柏1.0的糟糕言行令人也变得面目可憎,茶梨都没仔细看他到底长什么样,现在这么看,还真是一位绝色。
郁柏抱着玫瑰进餐厅后,把花轻轻放在餐桌的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