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凇道:「我不走。」
「你刚刚就走了。」
「我去吹头髮。」
「你骗我,你就是要走。」
滕凇深吸一口气,然后把睡袍脱了。
结果这小孩子耍起了酒疯,扑上来就死死拽住他腰间的浴巾。
作者有话说:
呜呜呜呜要骂就骂那个看他不顺眼的神别骂我呜呜呜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菠萝就酱 10瓶;星妙 5瓶;wt 3瓶;
第20章 我知道错了,再也不敢了。
滕凇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,浑身上下就只围着一条浴巾,还有随时会被扯掉的危险。
幸好刚刚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,否则早就让耍酒疯的小孩儿给扯走了。
滕凇一再深呼吸,赤.裸的精壮胸膛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,他忍着说:「鬆手。」
「我不!」滕颖之趴在床上,整张小脸埋在被子里,传出来的声音都嗡嗡的。
「滕颖之!」滕凇呵斥一声。
拽着他浴巾的那双白嫩小手反而更用力地往下扽,闷闷地哭声从被子下传来,「你别走……求求你……」
滕凇并没有被他的抽噎打动,但也不至于真的对喝醉酒的人发脾气,呵斥一句不管用,便只能无奈地握着他的手,想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低头时却忽然看到他纤细手腕有一圈鸦青的淤痕。
也许并不算严重,只是皮肤太过娇嫩白皙,衬得那一圈指痕异常显眼。
滕凇立刻想起刚见到他的时候,眼底含泪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,当时他确实护着自己的手腕,不知道是被谁伤到了。
「好了,我不走。」滕凇心头一软,拿睡袍擦了擦发梢的水珠,低声安抚着还在哭闹的少年。
他顺着滕颖之的力道在床边坐下,滕颖之立刻打蛇随棍上般的鬆开浴巾一角,然后紧紧抓住滕凇的手,死也不肯鬆开。
滕凇现在是真的走不了了,解了浴巾都没用。
他也不想走了,把滕颖之扶回去躺好,手仍被他抱着。
「说说,刚刚在宴会上到底被谁欺负了?」滕凇揉着他腕上的淤青,拿自己的手比对了一下,虽然略小了一圈,但明显能看出来是个男人的指痕。
他的眼神冷峻下来。
「没有人欺负我。」滕颖之被酒精烧得全身都泛着淡淡的潮红,此时抱着哥哥的手,嘴里咕咕哝哝得像是心满意足了。
滕凇皱眉,实在看不惯他这幅自找憋屈的样子。
「说,你今天说不出个名字来,我就走了。」说着便佯装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。
滕颖之吓得睁开眼睛,可怜兮兮地更加抱紧了他的手,「真的没有!」
「……」
滕凇长嘆一口气,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似乎是察觉到哥哥不悦的情绪,滕颖之这才慢吞吞地说:「是我在气贺霁把一个坏蛋引到我面前……我质问他,拽着不让他走……然后路峮来了把我的手掰开,让我不要欺负贺霁,我、我没有欺负他……」
滕凇沉默地摩挲他腕上的指痕,「继续说。」
「没了,真的没了!」滕颖之急忙解释:「是后来动静太大,把旁边的人吸引过来,路峮那样说、就……嗯,反正爸爸妈妈以为我真的欺负贺霁,就骂我了。但是哥哥你马上就来救我了……还把庄园送给我,以后谁都不能叫我从这里滚出去了……」
他三言两句,把那个场景干巴巴地概述一遍。他不说,滕凇也能想得出当时的真实情况,将人堵在那里颠倒黑白指指点点,又不是非要伸手打人才叫欺负。别人就算了,偏偏其中还有他的父母,可想而知他当时心里有多难受。
「坏蛋是谁?」滕凇冷声问。
「嗯……他叫霍青鳞,他很坏的……」滕颖之平静下来后又缓缓闭上眼睛。
霍青鳞和路峮,都是陌生的名字。
包括今晚宴会上的所有人,滕凇都认不出谁是谁,或者说这些人还不够格能让他认出来。
此时却将这两个名字记下了。
「坏蛋欺负你了吗?」滕凇湿着头髮躺在一旁,手还在少年怀里抱着,他连去穿个内裤的活动空间都没有,今晚只能围着浴巾睡了。
「还没有,就是……被吓了一跳。」滕颖之迷瞪瞪的,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要睡着了。
滕凇没再出声打扰他,睡吧。
过了一会,滕颖之在他身边翻了个身,靠得更近了些,气息湿湿热热地扑打在滕凇颈窝,「哥哥……」
滕凇闭着双眼回应他,「没走。」
滕颖之唔唔两声,轻轻说:「我想吐。」
滕凇瞬间睁开眼,立刻就掀了被子将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抱起来,迈着长腿直奔洗手间。
滕颖之被半瓶酒烧得胃里难受,一落地就跪在马桶前把酒液和那碗寿星面吐了个干净。他头髮有点长,滕凇在后面撩起他耳鬓的头髮抓在手里,轻轻拍着他的后心,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。
不知道他难受得呕吐是喝多了,还是自己那碗难吃的面给他吃吐了。
「好点了吗?」等他没动静了滕凇才出声问。
滕颖之点点头,脸色苍白,虚弱得不想说话。
滕凇接了杯水给他漱口,催他上床休息,自己留下来处理现场。他本想把滕颖之支走,能趁机换身睡袍,结果滕颖之还是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松,就赖在身边不动。滕凇无法,只好冲了水带着他回到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