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徒生吓得跳了起来,直接捂住了图里帕的嘴。
够了,别製造出一个新种族出来啊!
图里帕直接了当的沟通方式,显然获得了丹妮丝的好感,她甚至主动说出了今晚舞会的事。
「这样啊……」图里帕上下打量着安徒生,摸着下巴说道,「我倒是有个好主意。」
「不行!」安徒生想都不想,直接一口拒绝。
这傢伙和拇指就像是一个窝里的狗獾,能有什么好主意!
「什么好主意?」丹妮丝问道。
「乔装打扮。」图里帕热心地说道,「我早就想看看他穿,嗯,想腾出时间来帮助汉斯完成他的委託了,现在正好是个机会!二十五号!」他对着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车夫说道,「把我柜子里的女士假髮和长裙都拿来。」
「你休想!」安徒生立刻警惕了起来。
「汉斯,你不想帮助丹妮丝女士吗?」图里帕遗憾地着说,「又或者,你就这样直接用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在那个人的舞会上?那是什么舞会?你觉得他会怎么想?」
安徒生抿了抿嘴,垂下了眼睛看着地板。
「汉斯小宝贝啊,你放心,我们绝对会把你打扮得面目全非的。」拇指费力地窗户缝中挤了进来,「谁都认不出你,你也能顺利完成委託,这样一举三得,你好我好大家都好。」
一举三得?
安徒生的脸原来越黑。
丹妮丝完成夙愿,自己完成委託,还有一得是什么?
但是不能用隐匿光芒,就算从后门溜进去,他也绝对会被石心发现的!
安徒生来回走了好几圈,时而握紧拳头,时而眉头紧皱,最后,他认命般长嘆一声,坐回到了椅子上,颓然说道:「你们一起来吧。」
拇指和图里帕对视一眼,击了个掌。
安徒生苦闷地闭上了眼睛。
为什么这种十八流小说中才会发生的剧情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!他有些忧伤,有些烦闷,但是种种不满中竟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好奇。
算了,大不了一起毁灭吧。
一个小时后,安徒生扶着桌子站了起来。
「有必要穿这种鞋子吗?」他走了两步,努力保持着平衡,「我已经比普通女性高了很多!这样太怪异了。」
「哪家淑女会穿着平底鞋参加舞会?」图里帕说,「你要有敬业精神。」
去你的敬业精神。
你自己怎么不来试试看。
安徒生鼓足勇气走到镜子前,深吸一口气朝里面看去。
这是……他呆住了。
镜中是一位陌生的女士。
她那一头狂野的红色捲髮披散在了肩头,她圆润的肩膀和丰满的身体看上去像是成熟的苦桃,她眼睛湛蓝,红唇像是燃烧的火焰,蜜色的皮肤上被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粉,既魅惑又可口。
就像图里帕保证的那样,她和自己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!
「怎么样?」拇指得意地说道,「变形花蜜加入在了散粉中,算是化妆品的一种,不带任何精神力,就算是在禁魔领域和教堂中,也不会有任何反应。」
「还有我顺手研究出的新式女性内衣。」图里帕欣慰地说道,「贴身无痕,可以充气或者灌水,无论是小跑还是骑马,都会随着身体动作自然晃动,绝对看不出是假的。」
「什么东西?」安徒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。
入目就是柔软丰满的高山,那高山比阿尔卑斯还要雄伟。
突然,几滴红色落了下来。
「哈哈哈哈!」拇指大笑了起来,他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场面一样,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不仅是他,图里帕和车夫也是诧异地盯着安徒生。
丹妮丝捂住嘴,语带同情地说道:「安徒生先生,你怎么……你怎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就流鼻血了呢?」
「难道你还是个可怜的小……」
下一刻,世界安静了。
灰色的光芒突然涌现,宛若潮水一般充斥了整个屋子,隐匿光芒,一切的声音都被隐匿其中。
所有人大眼瞪小眼,长着嘴说话,却连半点声音都没法发出。
安徒生擦掉了鼻血,他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「最近天气干燥,再加上刚才进门时不小心撞到了鼻子,所以才突然流鼻血的。」他认真解释着。
被禁声的几人齐齐点头,一副绝对相信的样子。
呼,安徒生鬆了口气,幸亏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。
隐匿光芒散去后,拇指干笑了两声,拿出了瓶有些刺鼻的香水朝着安徒生身上喷了起来:「石心殿下品位很高,喜欢淡雅幽深的淡香,你这种外表再加上这种气味一闻就是街边货的香水,他肯定不会多看你一眼。」
「好!」安徒生欣慰地点了点头,越低调越好。
圆塔距离西兰岛的距离并不远,但也要立刻出发,安徒生努力适应着自己的新形象,想要表现得自然些。
哥本哈斯对于图里帕而言太过危险,而把拇指带在身边肯定分分钟就会被石心察觉,所以这次出门的,除了赶车的车夫以外,就只有他和丹妮丝两个人。
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,安徒生嘆了口气。
他就要见到石心了。
「安徒生先生,你在紧张吗?」丹妮丝问道。